chapter16

少年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黛西尔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娇妍的唇。

惊讶过后，她有些崩溃地笑道：“这个时候，你告诉我这些，莱尔，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吗？”

不，她会相信。她无比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会这样失控。

她发现莱尔真的非常过分，总是在她放弃的时候拉她回来，在她回来的时候用更坏的样子逼她离开。

像是在围栏中的追逐，他是最高端的猎手，而她是自以为聪明的猎物。

她以为的逃离路线上，猎人早就布好了精密的陷阱。

他在外围游走，从不靠近。可一旦靠近，便是将她逼近陷阱之中，束手就擒。

少年垂眸，牵起少女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他温和地说道：“不相信也关系，黛西尔只需要好好和我在一起就够了。”

黛西尔紧张地看着莱尔，面前的少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平静的疯感。

比起她，恐怕莱尔更像是游走在了失控边缘。

黛西尔认真看向莱尔，撑坐起身，抬起手，轻柔地搁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缓下语气问道：“莱尔，你是不是不舒服？”

少年就着她的手掌蹭了蹭，唇畔扬起细微的弧度，如果有尾巴的话，他现在大抵已经心花怒放了，可他偏偏是冷淡的性子，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本来很不舒服，但现在好很多了。”

黛西尔心中微颤，明知是他的小伎俩，还是想了想，关切地问道：“是因为魔鬼残留的影响？”

少年却轻轻点了点头，“嗯。”

黛西尔想起上次莱尔魔化之后，她去圣殿找他，因为关心生气与他大吵一架这才离开，并没有弄清楚他身上魔鬼的影响到底解决没有。

她有些担忧地问：“说起来，莱尔，上次之后，魔鬼是怎么消失的？为什么我的灵魂就此回来了？”

她想到了唯一的最可怕的可能，“是你换回来的？”

少年看着她的双眸，很久之后，轻笑着垂下眼眸，“如果我说，是圣殿的遗迹传承帮助我压制了魔鬼，黛西尔相信吗？”

黛西尔皱眉道：“如果你想要明天和我结婚的话，就和我说实话，莱尔。”

少年抬起蔚蓝的双眸，认真而郑重地回答道：“我压制了魔鬼，和祂做了交换，换回黛西尔的灵魂。”

黛西尔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你用什么换回来的？”

魔鬼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东西，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莱尔轻笑着问道：“黛西尔一定要问清楚吗？”

黛西尔严肃地点了点头，“告诉我，莱尔。”

少年抬起面颊，蔚蓝的眼眸平静地说道：“用同等的代价，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黛西尔碧色的猫眼微微睁大，她不可置信地提高音调，“你居然用你的灵魂来换我的灵魂，你以为我会很开心很感激你吗莱尔？”

她有些愤怒，“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莱尔！我不会和一个连灵魂都会舍弃的懦夫在一起！”

她气喘吁吁，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极大的崩溃。

就像她可以允许自己修行黑魔法，交换灵魂成为受人唾弃的邪恶，也不能接受她喜欢了这么久的少年堕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