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疾

他有心疾

裴珩又在耍什么花招？

牢狱裏所有犯人的吃食都一样，论住宿条件，比他差的更是大有人在，怎么不见其他人犯什么病。

纪容棠如是想着，直到看见裴珩真的面色惨白、奄奄一息之时，才隐隐有了紧张。

“裴珩？”

她试探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便走近了些，撩开被汗水浸透、黏腻在他额前的头发。裴珩双眸紧闭，睫毛微颤，干裂的嘴唇也因痛苦而死死抿成一条线。

“裴珩？”

纪容棠又叫了他一次，这次的声音多了几分关切。

裴珩像是终于听到了，无力垂在床边的手突然抬了一下，似乎想去够纪容棠的袖子。她随即拽住了那只骨节清晰的手腕，丝毫没留意到隐匿在湿发下、裴珩轻轻勾起的唇角。

“纪……纪大人，不是说只有你一人来吗？”

他的额头上依旧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随着他费力吐字，几颗汗珠甚至还滑落到了纪容棠手背上。

“你个阶下囚还敢谈条件？有什么没交代清的赶紧说出来，别耽误大人时间！”韩尉一改往日的嬉笑，眉眼锋利，怒视冲冲。

裴珩呼吸很沈，嗤笑了一声，不再开口。作出了一副如若不随他意，宁愿带秘密进棺材的架势。

陈向明见纪容棠并未动怒，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裴珩，隐约猜出了点门道。便冲韩尉使了眼色想叫上他一起出去，但韩尉也不知怎么了，像是较上劲了，往那裏一站楞是动也不动。无奈陈向明只好上前扯他袖子，连推带拽地拉出去了。

牢房裏又归于平静，纪容棠早已松开手，漠然说道，“如果是装的，可以起来了。”

“没装，真疼。”

裴珩声音依旧虚弱无力，但明显比方才添了情绪。

“说吧，到底何事？”

“先扶我一把。”

纪容棠下压嘴角，拽起了他的囚服，速度不缓，一点不像对待病人的样子，惹得裴珩嘶哑两声。

“我是打娘胎裏带的心疾，进来的时候狱卒把我的药收走了，真是缓了很久才活过来。”

裴珩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