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明半暗的云

……这样baozha性的桃色绯闻让宋辞瞬间涨红了脸，他以为此类剧情只存在于电视剧和小说故事裏，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近到和主角刚刚碰过杯。

晚上回房间时一堆人组了局打麻将，苏云屏好奇心起，一直撺掇陈行简说同学的事情，宋辞不会打麻将，坐在一旁观战竖起了耳朵：“流氓有文化都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权有势有实力……省裏以前都是拿老容对标刘莽，所以刘主任之前在一院什么地位你们也就懂了。”

“……刘主任专收女研究生，还要长得漂亮的女孩子，这事儿在省裏都是出了名的。本来一院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他能和女实习生开房被人举报，所以才被调到下边来。夏初芙漂亮吧？去年轻轻松松被刘主任看上录取，打听到这件事直接放弃名额，不知道今年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居然又报了这个刘莽的研究生。”

苏云屏感嘆道，“初芙家裏有关系可能不怕呢，刘莽的确也厉害，你看才一年x院康覆科快能和咱们医院叫板。”

宋辞听得心砰砰直跳：“下边领导不管吗？”

陈行简摸了一张牌，“谁管？大价钱请来的大拿技术好又会挣钱，他们康覆科才开一年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领导都忙着偷笑了……要不是作风问题老容也会敬他三分。”

麻将牌哗啦哗啦一片，宋辞看不明白，知道陈行简大概赢了钱。

“啧，”陈行简打开一瓶果汁喝了一口，上手摸了一把宋辞的脸，“刘莽讲话忒恶心了点，师弟皮白肉嫩怎么了，阴阳怪气就差说老容看上我们宋辞和自己学生有一腿。老容坦坦荡荡偏被小人之心揣度，他收学生哪裏有什么标准？不都是胆子大没被吓跑的么，走的时候我看见老容可没给他好脸色，估计也听见了。”

话题中心的宋辞脑子乱糟糟一团，大家也都要来验证他的“皮白肉嫩”，他顺着话题干脆躲去浴室裏洗澡。

白色的狭小空间裏热意腾腾，有一些情绪在破壤，在发酵，在冒出水面，宋辞不愿意把它们想清楚，但它们慢慢褪下雾气，越来越透明，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在意那个人，他敬重那个人，他总是害怕在那个人面前露出不够好的一面，把那个人的点滴示好收藏于心。

他以为是他对他心生敬畏。

原来是他不可言说的甘甜眷恋，是他不情愿不相信不敢宣诸于口的烈烈私欲与蓬勃爱意。

刘莽对学生有那样的心思很恶心，叫人唾骂。

……那他对容川良又是什么呢。

也一样恶心，也一样会遭人唾骂。

宋辞抹了一把脸，出来时众人已经散了，陈行简拿了衣服接着进去洗澡，他怏怏地坐在窗前擦头发。

他想忘记，想忽略，想拒绝心尖颤栗与心口酸涩，想让一切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被风吹散后消失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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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讲课时容川良是整场会议的主持人，专家们都坐在前排，宋辞同师兄他们一起坐在后排，手机拍下来的照片裏，容川良大约只有半个小拇指甲盖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