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开端

“滴答……”

又是一滴晶莹滴落在地面上，泛出水晕，满头发丝都被汗水浸湿了，拉斐尔终于支撑不住，扶住了身边的横栏跪坐下来。

“今天就到这儿吧，拉斐尔。”

听到声音，拉斐尔勉强抬起头来，看见之前一直站在远处静静註视着她的嘉莉娅，此时已是走到了她面前。

就在两天之前，嘉莉娅从二月的实验室返回，继续担负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拉斐尔看是她，也不做声。微微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已经够了，拉斐尔！”嘉莉娅的语气不容拒绝，“去好好洗个澡吧，如果可以的话，用上我带回来的药草吧，对你有好处的。”

“恩。”拉斐尔低低地回了一句，拉斐尔耽搁了这么久才寻回来那些药，这份心思她不能辜负。

“我在房间等你。”嘉莉娅摇摇头，转身走了。

就这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拉斐尔握了握拳头，感觉似乎有些气力了，她用手撑着地一点点爬了起来。

抬起头，轮椅正在离她大约十步之遥的地方。

拉斐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手紧紧握成拳，而右手有些颤抖地附上了横栏，接着紧紧抓牢，就着横栏给予的支撑，她几乎是一分一毫地向前挪动着，这十步之遥几乎是咫尺天涯，一抹不知名的情绪快速地从她的眼中掠过。

拉斐尔抿唇，握成拳的左手下一秒狠狠地敲响了她的双腿——

但她脆弱的腿又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呢？

只听“哐当”一声，失去了平衡，她又是整个人跌倒在地板上，光洁的地板上映出她精致却脆弱苍白的脸。

看着自己的模糊的脸庞，渐渐地，拉斐尔扯出一个艰涩的笑容，她看了看还有几步之远的轮椅，伸出右手够住栏桿，又是爬了起来，她用双手攀住栏桿，再用右手的肘关节用力顶住墻壁，腿部力气告罄时又用手提着腿向前挪，动了左腿，再挪右腿……

就这么一步步自己走到了轮椅前，拉斐尔唇色泛白，她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伸出手够到了轮椅，指尖一动，人眼还没有看清楚，就见拉斐尔已经安稳地坐在了轮椅上，手指在键盘上操作了几下，轮椅就载着她向着沐浴的房间走去。

拉斐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即使是苍白的脸色也掩盖不住她的喜悦。

没有别人，我也可以做得很好！

大门外，嘉莉娅重重地靠在了墻壁上，她状似疲惫地仰头闭上了眼睛。

“嘉莉娅大人，您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帮助大小姐呢？”一旁的侍女疑惑地问道。她们可是在门外看着大小姐自己一个人艰辛地爬上了轮椅，那过程，看着直让人心疼。

“……”嘉莉娅睁开眼睛，活动了下被捏得发白的手指，笑着摇摇头，面对侍女的疑问，并没有说什么。

她深深地望了眼拉斐尔离去的方向，心酸而欣慰地转身离去。

‘拉斐尔，我一直都知道，你足够坚强，并不需要一味的帮助……’

浴室里，雾气迷蒙中，药草的香气带着浴池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但拉斐尔泡在池水中，蓝紫色的眼睛里全是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