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绪风只觉得有冰冷的怒火在他心中烧灼。
她对他来说是什么？
是不学无术昏聩无用的傀儡皇帝。
还是专属于他的用来排忧解闷的禁脔玩物。
又或是他不知不觉中放在心里不容他人染指的小陛下。
不管是哪一种，祁绪风都不在乎。
只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她是他的。
别人不可以碰，不可以提。
她那么怕他，下辈子要如何在一起。
浮灯大师垂眸敛目，“一切，都只在右相大人的选择。”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外边的棠荔腿都蹲麻了，艰难地小心翼翼地坐到地上，两腿酸麻得呲牙咧嘴，整个人趴到青石板边上，无声呼痛。
再不结束，她就要疼死了。
“大师回去吧，我不信鬼神之说。”祁绪风淡淡道。
“既然不信鬼神之说，为何要在陛下驾崩后百般找寻覆活转世之术？”浮灯逼问。
“那是为了要保她尸身不腐，我说了，我不信天命神佛，大师回吧，今日是她忌日，我不想动怒。”祁绪风神情漠然。
浮灯看他的表情，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用，低嘆一声，转身离开。
片刻后，祁绪风也出来了。
但他没有回宫，而是去了给棠荔准备的墓室。
棠荔躲在外边墓道里，看男人伫立在她的棺椁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暮色逐渐沈洒，棠荔总觉得墓道里阴气森森，石壁上的火把没有一丝温暖，反而烛火摇晃的时候，更添几分鬼气。
可祁绪风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呜呜呜七七我能不能先出去？我好害怕呜呜。”女孩抱着弱小可怜的自己。
【这男人真变态，走走我们找个地儿过夜去。】号也看不下去了。
棠荔吸吸鼻子，踉跄着扶着墻起身要走，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响起男人低沈的嗓音，“站住。”
棠荔吓得浑身一哆嗦，再加上又冷又饿腿还疼，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号【……】
这直接给行了个大礼。
【快快，快站起来。】
不能被祁绪风占便宜！
棠荔怕得要死，偏偏起来的时候没看清又踩到裙子，吧唧摔得更狠。
号【……】
算了，这可能就是小荔枝的命吧。
祁绪风已经走到女孩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已经含了一点隐隐的杀意，“抬头。”
【抬头就抬头，抬头吓死他，小荔枝你做个鬼脸吓死他。】号撺掇。
棠荔可怜巴巴地仰脸，一张小脸不知道在哪蹭了点灰，被泪珠冲出两道痕迹，狼狈得很。
但无论多狼狈，无论这里的光线有多暗，祁绪风也一眼认出，那是谁。
棠荔被不怎么温柔地拽起来，拉至火把的亮光下，好让男人看得更清楚。
“陛下……”
祁绪风第一次失了魂，喃喃出声，怔怔地望着女孩明亮的双眸。
棠荔抬袖擦了擦脸，颤巍巍地露出一个笑，“右，右相，好久不见。”
“你你，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手疼。”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攥她手腕呜呜，很疼的啊。
男人逐渐回神，视线扫过棠荔，神色恢覆冷漠，甚至，比平时更加难以接近。
棠荔被带了出去。
皇陵边的行宫内，祁绪风把人按在了软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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