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信。十年前,我曾看见过千雪孤鸣,一个人。
[9]北风传奇註:说不定只是被北竞王派出来买西瓜喔。
[]雪夜韶光註:看到的都不一定真实,更何况是自己乐于歪曲事实也要相信的东西呢。说不定註者也并不真实,比如,我并不是我。
[]野鹤闲云註:是了,诸位又何必执着真伪?笑泯恩仇一定是赤羽吗,段小楼又一定是北竞王吗,而闲云野鹤究竟是神蛊温皇,还是只不过为着者自书的一个游戏?故事真真假假,而故事之外的故事,也或许始终都并不存在。但就算真假相杂又如何呢。执迷者乐于受温柔的欺骗,求真者也能从梦里醒来,此足矣。
而我竟是痴人。
跋
我着此杂作之意起于十年之前,草成此书于一年之间。故事起于秋夕王府之聚,而今秋夕方过,也算巧合。此期间吾思考最多者唯有两事,其一曰择路。
择鱼之路,还是熊掌之路,又是否有兼得之路?
明天我该花多少时间卖干粮维持生计,又该花多少时间着此胡作非为之书?这是小路之择。
至于稍大者,赤羽叫温皇抉择药丹,温皇就叫赤羽抉择生死。狼主吞了鱼和熊掌尚嫌不足,竞日孤鸣纵挣扎,到底迈上争王之途。宫本总司更是足不旋踵,毅然决然。他们之间虽彼此干涉,却又终究走在自己的路上。或许我是月牙泪,唯他不知当如何抉择,最后朦胧选择归来——或许也无需选择,我在浮世里最终迷茫,又最终回归。可我虽不知路,如今却隐约辨得方向,取经西去,艰难险阻,到底要向最寒处行去。
再,鱼与熊掌可以兼得吗?或许也不必要兼得罢,杂味混淆,难成精纯。狼主这味杂陈的救赎,傲如竞日,是否领情?狼主竭尽所能,又是否能得偿奢望?
况且,多么义无反顾的救赎都伴随着控制。至于知己,更多不过是知与见相当的代名词。
救赎、知己,这些美好的字眼真正美好么?纵心知不尽然,人又总难戒除对此的渴盼。但是这一切究竟该如何评判?希望尽失后到底是不是非要夸父逐日,化为邓林?非要以德报怨,精卫填海?非要保持信心,猛志常在?世上真有知己存在吗?难道有一个人真的不寂寞吗?抱歉,我只是我,对于上述问题,我只有我的个人经验,故难有定见。
所以,故事所书,一双人聚而神散,另一双散而神聚,一忧一喜,各有前缘。再者对于兼得的结果也是一臧一否,由是保留判断,不过是我的一己偏念了。
自结局之末往后十年,苗疆与西剑流合作,魔之甲覆活炎魔之计败露,而史艷文早已从监牢脱出,不久西剑流战败东归。赤羽的霸道王道终究失败,神蛊温皇的名号在武林之中也再罕有人知。千雪孤鸣今浪迹何处,保持幻象的那一口气可还在否?
无人知。
也就更无人再问起当年惊艷武林的一场十年之会是真是假,又是否有人践约了。
所思二者,曰意义。我卖干粮维持生计是否有意义?我着此不入流之物是否有意义?故事中的人各自所执着的,又是否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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