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贺兰峻拉住陈望之,陈望之转身甩开袖子,冷淡道,“柱国何事?”
贺兰峻道,“广陵侯,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望之道,“那就别讲。”
广陵侯的脾气朝内皆知,虽然身体孱弱,可是火气上来,连宇文彻的意思都敢当面直接反驳,毫不顾忌皇帝的面子。贺兰峻原本心中就有许多不满,“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皇后是侯爷的亲妹子。皇后独霸后宫十余年,不许君上选妃入宫,未免太过分罢。我们君上正值壮年,只有三子,这难道不是皇后的过错?”
陈望之道,“听说柱国的孙女年满十五岁,也是该择个好人家了。”
贺兰峻涨红了脸,“你血口喷人!”
“我可什么也没说,柱国慌得哪门子呢。”陈望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柱国管来管去,武川管好了就罢了,一入京居然管到了你们君上的榻上。陛下最讨厌别人唠叨后宫之事,你不会不清楚罢?”
贺兰峻长居陇西,这广陵侯他只见过两三次。听说牙尖嘴利,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正欲悻悻而去,却见太子宇文瑞缓步而来,登时面上堆笑,“小殿下,几年没见,可还记得老臣?”
宇文瑞年方十二,举止温文尔雅,“柱国在陇西为国操劳,孤常听父皇谈起,对柱国之功心向往之。”
贺兰峻得意,瞥陈望之一眼,忽然有些心惊,默默道,都说外甥像舅舅,太子和这陈侯倒真是像得很,五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宇文彻回万寿宫,见陈望之已经沐浴,披着外衫看书,年前摆着山川图,便过去夺了那书,埋怨道,“点灯熬油的,也不嫌累。”
“我同贺兰峻的事,你知道了罢?”陈望之活动手腕,“怎么,方才宴饮,他没再抱怨一通?”
“他怎么敢,貍奴在那,他们光顾着看他。”宇文彻把陈望之抱到膝头,“我陪饮了三杯,就三杯,一点也没醉。”
陈望之道,“他说的也没错,你只有三子,我算了算,也不大放心。”
宇文彻埋头在他脖颈间嗅他身上的气味,闻言不悦,“什么意思?”
陈望之道,“你是天子,虽然貍奴是个好孩子,有些事——”
宇文彻勃然变色,“子同,哪有你这样诅咒孩子的?快向天神发誓你是无心之言。明日我招段天赐进来祈福。”
陈望之道,“你还年轻,子嗣越多越好。这么多年,我也不能时时陪你。”
“你是要走?”宇文彻冷着脸,“就因为贺兰峻一通废话?他打什么主意你不是清楚的很?”
“我在这里……对貍奴他们也无益处。”陈望之拍拍宇文彻的手背,“再过几年,貍奴就要娶亲。到时候太子妃那里你要如何解释?”
“你就是太子的父亲。”宇文彻握住陈望之的手腕,将他推倒,解开他的衣服,在胸口狠狠咬了一口,疼得陈望之倒吸一口气。
“若不是看在你刚诞育了叱奴,我就要打你了。”宇文彻捏住陈望之尖尖的下巴,“瘦的快不成个样子,还惦记着朕的子嗣。你要是真心实意替朕考量,就养好了身子,咱们自己再生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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