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遗嘱

“好。”

莫亦鋆发动车子，他没再问什么，一路加速开往郊区。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女人压抑着的痛苦。于是轻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白笑薇死死地咬着嘴唇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绷不住了，眼泪连成串儿地往下掉。她抽噎着，像是自言自语般道：“他怎么能这么做。我恨他！”

莫亦鋆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将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他隐约能猜出大概的轮廓。

白笑薇从开始的小声抽泣变成了后来的嚎啕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

到了殡仪馆，莫亦鋆替她拉开车门。

她已经不哭了，红肿着眼睛朝他点了下头。下车的时候腿一软。险些跪在那里。莫亦鋆揽过她的肩膀，陪她一起走了进去。

白浩南的尸体停在那里，静静地躺着。和医院里一样的姿势。

白笑薇突然就不敢靠近了，她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右手捂着嘴，却是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了。

莫亦鋆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送你爸爸最后一程吧。”

跪在父亲的遗体旁，白笑薇颤抖着拉起那已经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爸爸，是我没用。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

“爸爸，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啊！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爸爸……”

白笑薇哽咽地说着，每说一句话就像是有一把刀剜在了自己心臟最柔软的地方。

殡仪馆的人走过来轻声道：“白小姐，该火葬了。”

“不要！”白笑薇摇着头，“让我再多和爸爸待一会儿。”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您的心情我们很理解，但您父亲已经在这里放了很久了，出于对死者的尊敬，我们也应该尽快火化。”

莫亦鋆走过来，动作轻柔地扶起白笑薇：“人死不能覆生，待多久都是一样的，如果你爸爸知道你这样伤心也会很难受的。”

白笑薇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推进火化炉，看着门一点一点合上，心臟的一部分轰然坍塌。

她的眼泪似乎已经哭干了，此刻一滴也流不出来。

走出殡仪馆，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请问你是白笑薇小姐吧？”男人手里捏着一个檔案袋，礼貌地道。

白笑薇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气力，她半靠在莫亦鋆怀里点了下头。

男人扶了下眼镜道：“我是你父亲的律师，他生前有立了遗嘱，现在他去世了，这些就交给你了。”

白笑薇怔怔地接过男人递来的东西，她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起抵债了，遗嘱又会是什么？

坐在车里，白笑薇打开檔案袋，除了一些相关的证明和文件，还有一个信封。

信封里有一张卡以及白浩南病重时写下的一封信。

“薇薇，爸爸对不起你，没能保护你一辈子。这卡里有五千万，爸爸怕你用它来给我治病，才决定死后让人转交给你。爸爸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到头来却落得如此地步。爸爸只希望你后半生能肆意的生活，不要去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