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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时，楚言照例走到初中部门口等贺亦寒。初中比高中放学早十五分钟，每次都是贺亦寒先到，楚言远远就能看到他站在门口巴巴地等着自己。可是今天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等了一会儿，楚言低头看看手表，又跑到贺亦寒所在班级去找。
教室里只剩下几个留下来值日的同学，有的忙着搬开桌椅板凳扫地，有的忙着擦黑板倒垃圾。楚言走上前问了个同学，才得知贺亦寒早就放学走了，他只好又往学校外面走。
转眼入冬了，银杏树光秃秃地立在校园里，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枯黄的叶，些许落叶被寒风卷起，在空中打个旋儿又落下。
等楚言走到校园门口时，放学的人流已经差不多散光了，只剩三三两两走得晚的学生落在后头，被傍晚的夕阳拖出长长的影子。
明天周六不用上课，楚言早上就和贺亦寒说好放学了一起去学校南门外边的小吃街吃烤串，现在贺亦寒一个人走了，甚至没等楚言。楚言心知他肯定是生自己气了，可是中午那种情况他也没办法拒绝，总不能让贺亦然在同学前丢了面子。
楚言慢慢往家的方向走，思索着该怎么哄好小朋友。
夜幕渐渐降临，两排路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照亮了整条马路，街边飘来烤红薯的香味。楚言走到卖红薯的阿婆摊前，一对中学情侣刚合买了一个红薯，正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着，嘴里呼出白汽，一对视就脸红，嘿嘿傻笑着，路灯下他们的影子交迭在一起，好似密不可分，惹得楚言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楚言买了两个红薯，阿婆细心用纸包好，再装进塑料袋里递给他。他和往常一样七拐八绕地钻了几条巷子，才走到了他们租住的筒子楼。这个时间点，好几处厨房飘出了饭菜香味，闲来无事的几个阿姨已经早早地开始搓麻，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和着人声，搅得楚言有些燥意。
他踩着不太结实的旋转楼梯来到三楼，推开房门，迎接他的却是一室黑暗。
“亦寒？”楚言啪地把灯打开，室内立马亮堂了，他一眼就瞥到床上隆起的一包。
“亦寒，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晚饭没吃吧？我给你带了烤红薯。”
被子的鼓包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楚言在床边坐下，抬手去掀被子，柔声说：“别生气嘛，中午我有事走不开。”
被子掀开，露出贺亦寒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肿得像核桃的眼睛。
楚言有一瞬间惊愕，曲起指腹蹭了蹭他的眼皮，语气一下子软了：“怎、怎么哭了？”
“和你没关系。”贺亦寒生硬地说，再度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错了，对不起嘛。”楚言赶紧好声好气地哄他，“你都没吃晚饭，这样会把胃搞坏的。”
“我说了和你没关系。”贺亦寒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
“和我没关系，那……是和谁有关系啊？”楚言抿着唇笑，“难不成是青春期萌动，为哪个小女生伤了心？”
贺亦寒猛地掀开被子，瞪了楚言一眼。
楚言赶紧扑过去扒住被角，不让他再蒙脑袋，温言哄道：“别生我气了嘛，我真的知道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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