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本以为,这是她一个人的主场,没想到,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又跟出来一个与她身形相仿,气质别无二致的女人,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手上提着鞭子、钢圈等物,应当是她的助手。
也是漫不经心,懒洋洋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志在必得的微笑。尽管隔着老远,我却一眼就看清了这人的脸:她的长相极为特别,两只大大的、长长的眼睛尖锐地上挑,挑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好像随时都在轻蔑地微笑,嘴巴细细的,薄薄的,下颌瘦长近乎三角形,下巴尖却是圆钝有力的。
活脱脱一只野生狐貍的脸。
当我看向这个陌生女人的时候,仿佛能感觉到似的,她忽然仰起头向我这边看来,射过来一个暧昧难言的锐利眼神。
尤其是在看到我旁边笼子里的猫时,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脸上浮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我转头,隔着笼子摸了摸身边的猫,发觉自己手心有些出汗。
她们二人出来后,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的表演却有些无聊,因为狮子就像是早已被驯化好一样,温顺地蹲在那里,像一只大型猫咪。随着她们的动作和姿势,乖乖地跳跃、转圈,甚至趴到栅栏上,用前爪和前排的观众热情地打招呼。
而作为驯兽师的她呢,则瞇着眼睛,有条不紊地摆出一个又一个动作,下达新的指令。看得出来,她很享受面前的一切。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前的场景:两个人躺在床上,她压着我,令我在她的拿捏之下,做出种种她平时爱看的反应。
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我的爱人所喜欢的——将一切的一切操控于股掌之中,尽情享受捕猎者玩弄猎物的感觉。
从动物园出来后,她骑着摩托车带我回家。冷风呼呼地吹,我把头靠在她的背上,感受她的长发轻轻搔我的脸。
表演结束时,她向我介绍了她的同伴——那个她驯兽时的助手,身材同她一样高挑的女人,名叫小雅。我含糊地应付了几句,脑海中浮现出在看臺上,小雅看着我、看着笼子里的猫的眼神,笑意中带着淡淡的讽刺和明显的不友善。
她说,小雅是她青梅竹马的好友,和她一同长大,两人在童年时,几乎形影不离。
听到这时,我胸中忽然横生一股说不清来由的闷气。
在我知道小雅的存在后,她们两个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我知道,她们不光会一起去动物园做驯兽表演工作,还会一起半夜出去玩。
不光是我,我的猫也不喜欢小雅。见了她,就像见了鬼,恨不得钻进缝里溜走。
由此,每每知道她和小雅在一起后,我的态度就淡淡的。
我是在吃醋吗?还是只是单纯地厌恶小雅这个人?可是每当面对小雅,我却很难恨得起来。或许是因为她们两个太过相似。只是每次看到小雅眼神里的讽刺和轻蔑,都令我产生一种无所遁形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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