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很多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顾昔城凝视着那双如水的眼眸，手指贴着肌肤的温度，在她的脸上流转。“我一直觉得，我们可以是在黑夜里并肩行走的两个人，只要知道彼此存在于身边，就可以了。”

明明决定誓死去保护的，到了最终，却反而伤害了。于是，那个人便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自己，依旧好好的活着。拥有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

这是罪恶，亦是罪孽。

莫萱仰起脸，看着顾昔城的脸。淡定的，美丽的。冰凉的指尖，是她所熟悉的触感。

“我一直在想，其实，我才是你和林悠然之间的第三者，如果没有我，她才是你的妻子。所以，失去了孩子，三年来不曾被你正眼看待，都是我应得的。”她低下头，慢慢的说。这是罪，我的罪。

林悠然是她，曾经的，最好的朋友之一。另一个，便是南宫寂言。

那一日，自己在宴会上遇见顾昔城，明明是众人的焦点，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但是，那眼底，竟是深冬的哀伤。她因为从小便不喜这样的场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假面的世界。于是，便一个人在水池边，耳麦里，是寂寥的女声，“离不开思念，回不到从前，我被你遗落在人间”。

然后便是男子淡然的声音，穿过悲伤的歌声，抵达耳畔。“如果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便不该勉强自己。”

再抬起头，便看见了顾昔城微笑着的脸，仿佛冬日里久违的阳光。温暖，让人想要接近。

她亦笑，“那你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这是责任。”

那是他们第一遇见，而顾昔城，早已不记得。

顾昔城，那是她年少最初的情动。是连林悠然也不愿告诉和分享的秘密。

一直遥遥的看着，爱慕着。

看得见他眼底的伤，那时候，她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抚平他的伤痕的。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她便觉得，他是有伤的人。奇怪的直觉。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竟是林悠然将他带到自己的身边，以林悠然男友的身份。

天旋地转，这便是了吧？

那一天，她看着眼前的顾昔城对自己说，“很高兴认识你”，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失落。

顾昔城的声音沈沈的传来，“我们之间，可以不再有林悠然。不再有任何人。”一句话，便将莫萱从回忆里拉回来。

她睁着眼，看着顾昔城，“我不懂。”她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顾宇航上次来的时候，说过他最初喜欢的那个人，筱寒，他曾经想用生命去换的人。他心底的伤，是因为她吗？

“那你就只要一直记得，我希望你一直都在我身边，这样就好。”他上前一步，将她揽进怀里，臂弯一点点缩紧。瘦小的身体，柔若无骨的模样。

他闭上眼，暗暗的想：筱寒，你会原谅我吗？

记忆里，是女孩子灿烂的笑靥，伸出手，“保证？”

“好。保证只喜欢筱寒一个人。”

勾过的手指，许下的承诺，隐隐作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