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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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谋划

这话说得半分真心实意都没有，陶玉京在盛明烛的脸上流转了几圈，很直接地拒绝，“我不接受。”

“哦”

“……”

陶玉京心想，果然是在戏弄他吧，毕竟还债条也才只亮了两格，这可是真凭实据。虽然人心确实不好揣测，但是陶玉京庆幸自己还能看见盛明烛的几分真心。

表白被拒，盛明烛也没有显出难过的样子，而是话题一转，“你知道这个场景是谁的吗？”

陶玉京当然知道，不过盛明烛忽然提到这个显然不是为了给他普及知识，多半是为了将刚才的尴尬事糊弄过去，虽然没有问明白为什么盛明烛忽然亲他，不过话题都已经被带走，陶玉京脸皮还是比较薄，也不好再找回来，只好顺着他的话道：“知道。”

盛明烛有些讶异地看向他，“谁的？”

“金凫的”陶玉京回答得没什么精神气。

“……”

盛明烛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把陶玉京看得有点烦，他刚想说什么，盛明烛道：“这个场景是我的。”

陶玉京张了张口，声音却哑了，“你的……”

盛明烛自然不可能是金凫。

所以他是那个……

被肢解的孩子。

盛明烛慢慢道：“我之前告诉你我渐渐想起了从前的事，是真的，只是最近才逐渐清晰明了。我的宿命就是向大真覆仇，并在不断惨死中改变结局。”

他道：“我死了六次，终于推翻了这个王朝。”

陶玉京的泪潸然就落了下来，他知道，盛明烛说的是真的。这些话他光听都受不住，更不敢相信他是怎样一点一点熬过来的。是不是每一世他都会想起自己上辈子的结局，然后没有退路地继续走下去。

他在那个孩子的身体裏时，感受过那是一种怎样绝望崩溃的经历。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分离得支离破碎，像牛羊一样在火上炙烤，只为了掩盖一个皇子错误的罪行，为王公大臣的欢欣做垫脚。

陶玉京伸出手，缓缓地抱住了他。盛明烛的头枕在陶玉京的肩膀上，闷闷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陶玉京拍拍他的背，温柔地哄道：“没有，我觉得你很勇敢。”

是真的很勇敢，面对未知的恐惧，还有令人窒息的回忆，却还坚持着一步一步走下去。

盛明烛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放软了声音，“我不勇敢，每一世对于我来说都是痛苦的折磨，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那一次，我打了败仗，手下的一个大将被抓到了京城去，林立诚从那个大将手裏得到了关于我的东西，通过鸿及法，算出了我的前身。他把这件事告诉给了金凫，当时你也听到这件事。”

说到这，陶玉京记起来了，当时林立诚在朝堂上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直言偏听巫卜委实荒谬。而且连年灾害，民不聊生，叛军造反实是走投无路之举，希望金凫能体谅百姓苦楚，开仓济粮，普救黎明、林立诚早就看他不过眼，于是提出不如让他试验一番，证明所言非虚。林立诚拿出一张黄纸，在上面提了字，说这是道灵符，只有遇到覆灭大真朝的人时，才会自己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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