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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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舍友从购物中心出来，兰莉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装，站在街边向出租车招手。

不知看到什么，抬起的手僵住。

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此时就站她在对面，和她仅相隔一条街。

——他的模样还和她记忆中一样，未曾改变分毫。

一头铂金色头发，一张性别不分如天使般纯洁无辜的脸。

那双眼睛，像高山下的湖泊一样清澈透亮，颜色蓝得似宝石。

阳光都对他格外偏爱，照在他身上多了一层柔光滤镜，让他和周围人区别明显，几乎每个路过见到他的人都在回头。

而他只看向她……

兰莉脸色发白，对他的视线避之不及。

身边的舍友发现她的不对，忙问：“你怎么了？”

她摇头，深呼吸一口，“我有点不舒服。”

正好出租车停在她们面前，两个舍友先把她扶进后座。

汽车发动，渐渐往前走。

兰莉没忍住，回头看一眼。

他已消失在人群裏……

收回目光，她五指不知不觉攥紧。

……

回到宿舍，兰莉忙不停把买回来的衣服饰品分类整理，将房间内上上下下打扫一遍，她去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坐在床边，一下子闲下来。

她向后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缓缓匀称。

指尖微动，似乎有人握住她的手。

兰莉睁眼，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放大在她身侧。

她看过他无数遍还是不觉得腻。

“你觉得天花板上的画如何？”维克多问。

兰莉偏过头：“不如何……他们为什么不穿上衣服？”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艺术……就是如此。”

兰莉不解：“不穿衣服就是艺术？”

维克多：“也不是……”

他不知该何如解释给十一岁的女孩听，于是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破坏它。”

破坏？

兰莉有了兴致。

她最喜欢搞破坏。

所在的这栋房子裏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压垮的桌椅，就连他们现在躺的地毯也分成五六块。

而这些都是两人以往的“成果”。

一天后。

他们再次来到这栋已经快成为两人秘密基地的荒废别墅。

水桶裏装满气球，而气球裏是混合了各色颜料的液体。

兰莉拿起一个气球，朝天花板上扔去。

气球接触墻面因压力破开，液体在天花板上炸裂，水花四溅。

兰莉笑着躲避落下来的颜料水。

维克多和她一样，朝天花板上砸去。

渐渐的，一副古希腊式的壁画，被染上七彩的新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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