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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清月再次来到梁宅。
铁门上已贴了大红的喜字，为这清冷的宅子添了几分闹意。
按了门铃后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应门。
开门的是个帮佣打扮的年轻女孩。
因为之前听冯姨说起过梁宅的人员大概，清月见此不免有些意外。
那姑娘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着顺带问道：“这位小姐，我是这裏的临时帮佣小梅，请问您是？”
“我姓沈。”
“哦，原来您就是沈小姐，快请进。”
清月感觉小梅说这话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是早就知道她似的，脚步有些迟疑。
“沈小姐，怎么了？哦，是这样的，冯姨说了，这两天要是有位沈小姐来，就直接带她去找老夫人。”小梅这姑娘倒是会察言观色。
“哦，好。”
清月边答应边想，既是冯姨交代的，那难道是老夫人的属意？
这个疑问也只能等见到梁老太太本人以后才能解开。
她随小梅穿行在前庭裏，尽管大婚在即，这裏却仍旧光秃秃一片，没有半点植物花卉做装饰。
从与梁景容的交谈裏，她知道过去是他们的母亲掌管着这些事务。如今这番光景，想必是有原因的。
小梅将清月引至二层的一个卧室门口，禀告一声便离开了。
梁老夫人闻声合上手头的相簿，抬头看向来人。她的眼神依旧清明，似能轻易地看穿一个人，
沈清月迎上她的目光，唤了声“奶奶”。
“来了。”梁老夫人示意她过去坐。
“奶奶，您上次问我的……”
“我想你应该是想明白了，才来找我的吧？”梁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却并不生硬。
“嗯。”清月点点头。
“那就好，想明白就好。孩子，我并不是想追究你当时那样说的具体原因。”她边说边抚摩着相簿的皮质封面，突然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只是有时候，我们真得好好问清楚自己的真心。”
沈清月看着眼前满是落寞的老人，忽然好想给她一个拥抱。可她到底还是有几分拘谨，终只是慢慢伸出手去，覆盖在老人的手背上。
这一刻她所看到的、所听到的，让她愿意相信这个曾经固执爱面子的老人，已经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在漫漫时光裏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感受到清月柔软的指腹，梁老夫人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她很快就放松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的变化让清月嘴边流露出一丝微笑来。她不由想起梁景易第一次借给他肩膀的时候，她起先也是拘束不已，在他进一步的安抚之下，才终于慢慢卸下束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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