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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走的时候和她说，让她“好好做自己”。
沈时语那时候以为她爸那句话重点在“好好”，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才明白，原来她爸那话意思是让她“做自己”。
“老沈，你说你怎么就走那么早呢。”沈时语站得挺直，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皱着眉头。“那么多事儿没教我怎么做，那么多条路都得我自己走，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那时候我刚十几岁啊，你是真舍得我啊？”
沈时语吸了吸鼻子，看向黑暗天空中飞过的并不显眼的群鸟，想把眼泪憋回眼眶里，却看到了月亮。
圆圆的月亮。
何事长向此时圆？
任她怎么用之前跟她爸说话的语气说话，此时此刻都不可能会有人像父亲一样回她。
沈时语抬手抹了下泪，红红的眼眶却掩盖不住。山上夜晚本就冷，晚风袭来，吹得沈时语一哆嗦。
可就在此时，她肩膀上落了件外套。
沈时语侧头一看，竟然是刚才自己放在车上的霍厉的那件。
“我不冷。”说着就要把外套脱下来，已经搭在外套上的手被另一双手覆住。
这双手宽大，掌心有些粗糙。
“穿着。”
这显然不是于嘉洋的声音，手也不是于嘉洋的手。
沈时语猛地回头，和霍厉对视。
他放下手：“手这么凉，怎么不冷。”
沈时语一时语塞，但更多的是气愤。
“跟了我们一路了，怎么不藏着了。”
“怕你冷。”
沈时语嗤笑一声，还是脱下外套，扔给霍厉之后摸了摸她爸的墓碑，说了声“改天再来”就往山下走。霍厉接过外套，跟在她身后下山。
“你知道我在后边跟着。”
沈时语止步，转身看他，嘴角挂着笑意：“又想把我当傻子耍？”
跟也不知道跟得隐蔽一点，沈时语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是。”霍厉的语气听不出一点被发现的心虚，站在比她高几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看她。
山上有长明的灯，灯光很弱，打出霍厉背影的轮廓，看不出他表情。
沈时语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怎么不是？”
不傻的话，为什么带他回家？再远点，为什么当初他一本书勾画了几句就答应跟他在一起？
她对着光，所有的表情都清晰地落入霍厉的眼中。
此刻，霍厉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些不耐烦，甚至反感之后，便不敢再看她。他很怕从沈时语的表情中再看到什么令他难以接受的情绪。
霍厉没说什么，目光从沈时语的脸上移开，视线往下看着沈时语手上亮着屏幕的手机，离得太远看不清屏幕，但可以看到是和某人的对话框。他看到她下垂的手，几乎是在看着她无名指的那个戒指的同时呼吸一窒，三步并两步走下去要去拉她的手。
沈时语知道他在犯什么疯，手一闪躲过了。霍厉看着自己抓空的手，片刻失神中听到沈时语和她说：
“跟上。”
沈时语的话，对他而言就像是指令，他没有理由不听。
更何况是她没有推开自己的话。
他看到沈时语在回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给戒指的主人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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