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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归,曲折城乱花迷人眼。唯独有一个地方却连一棵绿色的草都没有,但一个冬天之后,地上的三具尸体已经不见了。
深色衣服的男子站在小楼打开的窗前,一只白色的羽雀飞回落在他的手心,叽叽喳喳地鸣叫,那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喜悦之色,但眉头却微微皱着。
那是悲哀之色。
——
红药最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家裏的仆人丫头也都还是原来的那几个,自从受伤后好像自己变了很多。
她去找施施,“都春天了,可我的手和身上还是冰凉的,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变回原形。”红药的意思,是她要去杀人喝人血。
妖之所以为妖,而人之所以为人,如果想要维持人的形状,就要有人的血肉,否则那幻化出来的身体依旧带着原来的味道,更加维持不了。
身体裏的血冷了,就要换上新的血。
红药比不上施施的本事,更没有施施的自制力,人的七情六欲动得越多身体就越坏得快,红药原本就是因为留恋人世间的繁华美妙,所以常常数十天就无以覆加。
她从未见施施喝过人血,别说是人,施施连鸡鸭鱼这些活物的肉都不沾的,就像真正的人。
红药心裏好奇,但对施施仍是敬畏的,问道:“姐姐有没有尝过血的味道?”
施施摇头。
红药继续问:“姐姐真的不是人吗?”
施施望了她一眼,浅浅地笑了笑,仍是摇头。“红药,我不碰人,是因为我并没有打算一直留在这裏,迟早还是要回来的地方去。”
施施撩开袖子,露出手臂让红药看,那白玉一眼光滑的手臂,凡人的眼睛看不出,但红药可以看到,在施施身体的血管裏流淌的除了她真身的血液,还有会损坏她修行的妖力。如果这样强行维持久了,终有一天她会因为难以平衡身体中串流的妖力,经脉血管都爆裂而死。
红药不由地为心疼起施施来,她握住施施的手,问:“那姐姐打算什么时候走?”以施施现在的状况,越早越好。
“快了。我想再见他一面。”
红药还不知道庭疗并不会娶公主的事,说道:“这样的男人,如果是我我一定亲手杀了他。管他是将军还是皇帝,连他要娶的人也一起抽筋扒皮。”
可是施施却告诉她:“庭疗不会娶他不爱的人。如果他愿意娶秦池,三年前就娶她了,也不会让秦池恨他到现在。”
“这么说,这桩婚事没戏了。那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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