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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药来了，她站在窗前不进来，隔着窗户不忍心看。此时的施施抱着身体蜷缩在床边，擦去胭脂后的脸憔悴又苍白。
不是疼痛，明明抱着自己的胳膊却感觉不到它，好像这个身体正在远去，浑身的力气逐渐消散。
越是夜，越是清晰。
红药在嘆息，她说：“姐姐已经错过了后悔的时机。不过过了今夜，一切都将如昨。”
房间裏的人没有睡，她闭着眼睛。
“姐姐……你在想什么？”
施施苦涩地笑了，虚弱地答道：“只是觉得有些悲伤。”
“悲伤？姐姐既然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就不应该再因任何人悲伤。对庭疗，姐姐只要想着嫁给他的快乐。”
红药闻到了咸涩的眼泪味道。她从未见过也会难过的施施，曾经在庭疗身边时没有，而现在她却在流泪。
为什么？难道令她觉得悲伤的不是庭疗，也不是她所要承受的命运，而是……府裏的那位客人。
能让施施去请的人，必然不是普通的人。
那位住在南园的客人，如果能帮施施，在乎她，又怎么会让施施等。
红药知道在施施面前这些话不该说，所以咽了回去。
“罢了。走吧。”施施的声音响起。
——
黎明前的蓬莱寺，国师甘棠负手站在禅院裏，下弦月暗淡无光，在它的周围却依稀有一道紫色的烟云缠绕，十分的美。
身后轻轻一道身影单膝支地，有些行色匆匆。
“国师。”来人轻装箭羽，带着一个遮住下半边脸的獠牙面具。没有立刻禀明所遇到的事，而先恭敬地称一声‘国师’，以此看来再重要的事，都首先要知道，这是在为谁办事。
甘棠侧目，神情淡然，仿佛来了这座寺庙后也沾染了些禅性。
“找到了青芒，已经变成一具干尸。尸体在城中九轩楼后的浮桥上……不像是人所为。”
甘棠的眉头皱了皱，“他果然来了。多年未见，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其实早就知道，如果殷其雷在，青芒必死无疑。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利用的这么彻底。
……
庭疗该回去了。
天亮之后，国师甘棠亲自送庭疗离开蓬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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