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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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可应该是个很受学生喜欢的老师，我们走一路遇到的学生都在和她打招呼。

走在操场上，情侣们靠着肩枕着腿，好不惬意。

方可说：你和于皓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方可问这话只是闲聊，所以我就开玩笑的说：于皓的鬼魂天天跟着我。

方可说：瞎说，哪有鬼？

我看着我身后的影子呵呵呵呵的笑。

我说：方可，你是怎么知道于皓和周灵的事的？

方可说：其实猜也能猜到，但是他们不说我们也就不拆穿。高三的时候有一次上晚自习，于皓来的很晚，他从教室后门进来的时候正好被老周抓个正着，老周问他干什么去了，于皓死也不说，后来老周就在他手心裏面抠出来一把茉莉花的种子。老周说，吆，于皓啊，还没毕业就给老师送礼物了啊，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茉莉花啊，有心了。我们哄堂大笑，全班都知道周灵最喜欢茉莉花。后来下了晚自习，周灵哭了好久。于皓还答应她明年茉莉花再结种一定送给她。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明年了。

气氛陷入了一种暗淡中去，方可抬头望着阳光不说话。我看着她，再看着我的影子，他们有重迭，像拥抱。

我说：方可，于皓真的是跳楼自杀的吗？

方可转过头看问出这个问题的我，而我才看清她的眼睛裏面噙满了泪水。

她说：我不知道。但是，我不相信他会自杀，直到现在也不信。

我问：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可陷入回忆，她缓缓的说道：那时，我们刚刚高考结束，相约一同回学校拿报考指南，除了我们四个还有同班的其他几个同学一起在学校门口的饭馆聚餐。我们心情都很好，于皓也很好，我们四个吃过饭就顺着马路瞎逛，四个人并排走，好多司机骂我们，但是我们依旧很开心。我们闲聊了很多，有报考的志愿，有将来的理想，有以后的生活。

方可说：北岛有句话说，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她继续说：我们走着走着，于皓说再过几天就是他18岁生日，等他过了18岁，我们就一起去看大海。年轻的我们对大海都充满幻想，大家都说好。

走着走着就走散了，我们在日暮时分散了回家了。带着满满的开心和对大海的幻想回家了。

第二天，我们接到电话让我们去学校一趟。然后，我们莫名其妙的被告知于皓在当天晚上跳楼自杀，谁也不能接受。

警方初步怀疑是因为高考不理想，后来高考成绩出来于皓考的是很差，很多人慢慢就接受了。

我说：怎么会这样，于皓的成绩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方可含着泪笑着说：那你问问于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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