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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依旧拒绝同他讲话,甚至同桌吃饭。
家裏的气氛压抑极了。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裏,机械的玩着扫雷——甚至连网游我都不想玩。
也不知扫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睿少爷?开下门好么?我想跟你谈谈。”是林医生。
原本对林医生的一丝好感,因为昨天父亲的一句“其实你心裏也十分恨他的对不对?你看见他那个样子,不也暗爽一把?”而荡然无存。他也是帮凶不是吗?
我戴上耳机,决定死不应声。
然而林医生比之刘嫂、张婶这些佣人,可坚定多了,见我不应声,竟然坚持不懈的在门外敲——其实我没锁门,他完全可以自己推门进来。但是,他竟然意外的恪守这样的礼节——但又不是完全的礼节,通常面对对方的不应声,常人应该会离开。可他似乎是跟我较上了劲,如果我不回答他,也许他会在这裏敲上一整晚。
我愤愤然的拉开房门:“你要干什么!?”
也许是我脸上表露出的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愤怒惊到了林医生,他楞了片刻才开口说:“你哥哥醒了,他想见你。”
我哥哥想要见我?这是破天荒的、从来没有的。
这次换我楞住。“他为什么要见我。”
“我,我不太清楚。”
林医生的话语明显顿了下,使得我怀疑他可能知道哥哥为什么找我,毕竟哥哥还没重要到随便说个什么,便有人来给他传话的地步。
“好吧。我去看看他。”尽管我不是很乐意,但还是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到了楼下——因为要见我的是被侵害的那个,是我从内心上比较同情的那个。
时隔一个月,我再次踏进了哥哥的房间。依旧是简单而单调的陈设,透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而我的哥哥,头上裹着一圈厚厚的绷带,靠着床头保持一个半卧的姿势在等着我的到来。
他依旧是垂着脑袋,听见我进去的唯一反应,是拽紧了他面前的棉被。
他显得紧张又害怕。我不明白,既然害怕,又何必要见我呢?“哥哥?”
“你坐。”
跟我上一次完整的正常的听见他说话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我惊讶于他嗓音的沙哑,虽然他一直没什么话,就算短短的讲几个字也是蚊子般的嘤嘤,但声音还是好听的,绝不是这样的沙哑。
“云生,我出去了,你有什么话,你们兄弟俩单独讲。”大略是为了减少哥哥的不安,林医生知情识趣的走了出去。
哥哥对林医生的回答只是不显眼的点了点头。
因为少了一个人,屋子裏显得愈加安静,除了我俩的呼吸声,再听不见一点旁的。
分明找我来,却又一句话也不说。静默的尴尬。
“哥哥,我回家五年了,还没看清过你长什么样子,你能抬起头让我看一眼吗?”
不知道这个要求是不是过于勉强,话音一落,哥哥的脸反而转向了面壁的一侧。
我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照片?”
这似乎更让哥哥不安,他的头埋的愈低,但终究出声了:“难看。”
这不可能,我在心裏暗暗诽道,从我有限的几次偷瞥中,那张脸虽然苍白,但整体五官还是很柔和的。
“不要,不要跟爸爸闹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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