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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沐直到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才缓缓放开自己的手。
丢人丢大了，她只希望，李特助没有认出她是谁。那这样丢人的只有周霖。
可惜，她的希望已经破灭了。
杨沐坐在床沿上，撇过头去。
从病房的柜子上抽了好几张纸巾，把眼睛给擦干。她的动作自始至终都背对着周霖。
杨沐摘下口罩，站起身，她现在才不要被周霖看见自己的模样，不用想都猜得到她脸上眼睛鼻子都是通红的，妆也哭花了。
周霖见她起身，不知她要做什么，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
“我要去擦鼻涕！”杨沐恶狠狠地说。
周霖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杨沐干脆直接抱起一整包抽纸，跑到病房的窗户旁边，把自己的脸给擦干凈。
怎么就为这个人哭成这样了。
病房里有独立卫生间，她又跑去洗了一把脸，再擦一次脸。终于重新站在周霖面前。
周霖依旧是侧着头定定地看向她。
杨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撇过头去，捂着脸。
“别看我，现在不好看。”
杨沐想明天自己脸可能会水肿，还好明天没有活动安排不用抛头露面的。
“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杨沐脸一阵红，她撇撇嘴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右手。
“你还有心思安慰我，怎么好端端的，好端端的会出车祸。”
周霖沈默了一阵。
“是汽车自己失控了。”
他蹙着好看的眉头。
“是因为受剧情的影响吗？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出车祸的。”
独立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但是周霖还是说得很小声，怕被其他无关的人听到，这样的话被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人听到了，也只会觉得他在逃避自己驾驶失控。
很快杨沐的系统就回覆杨沐。
「周霖说得对，他完全是因为被剧情影响了。我能查询到这个世界过去发生的画面。真的是汽车自己无缘无故偏离原来的方向，然后失控撞向隔离带的。」
杨沐握紧了自己的拳，剧情剧情，本来他们都已经不是小说里设定的那个人物了，为什么还要受到剧情的影响。
从这个系统出现那么久以来，她不是没质疑过小说里的无脑设定，但是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为这个剧情而感到生气和愤怒。
周霖看着她就像只炸毛的小猫，赶紧给她顺毛。
“起码结局不算太差，对吗。毕竟原来的我是直接当场死亡了。”
“呸呸呸，快呸掉，不能说‘死’字。”杨沐抬起头很委屈地看着他。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但是你往好的方面想，这个时候本是我结局的时间点。但是到现在我还活着，是不是说明，我彻底逃离剧情了。”
杨沐有些讚同周霖的这个设想，她点点头，“可能吧。”
周霖总算在她面前看见笑意了。
“你真的只有手受伤了吗？”
杨沐探着身子看过去，他的手现在已经包扎好了。柜子上面还放着一个化掉的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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