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衣一体【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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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服是总有一天要脱去的。今后你就穿你自己喜欢的衣服吧，比我更可爱的衣服。

--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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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潼站在远处，视线凝在那山林中一圈焦黑空地上的汽车残骸，好不容易灭了火的那堆废铜烂铁犹自在冒着股股黑烟。

想起悠游离去时歇斯底里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眸中闪过笑意，以为这样就可以骗过他么，鹿鸣根本就不在这车子里。

从车子中拖出来的焦臭尸体摆在一边用白布蒙着，他落后悠游一步来到现场时，悠游正红着眼跌坐在其中一具尸体边上，手上血污不堪。

他承认那一瞬间，他真的被悠游唬住了。

那灿金的发丝凌乱的垂下，仿佛失去了活力，刘海下男人妖美的脸颊上犹有泪痕，那双和鹿鸣相似的眼噙着泪无神的与他对视，泛白的唇懦懦的颤抖着无声吐出几个字：“姐姐，姐姐她...”

悠游的亲随们也是低着头一副丧主的样子。

林潼只觉得心臟一停，像有一个巨大的拳头迎面毫不留情砸在他的脸上，直砸的他脑浆翻滚金星乱冒。两条腿都软了，他咬着牙花了大力气站在原地，不敢走近一步，生怕动一下就会像悠游一般摔倒在地。

他从没有想过鹿鸣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他宁愿鹿鸣是没心没肺的大笑着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臂的走，而不是现在这样，蒙在白布下扭曲着焦黑肢体发出难闻的异味躺在泥地上。

不知道她随着车子翻滚而下时是怎么样的心情？被困在汽油洩漏的车里时嘴里心里念的是谁的名字？她有没有是惊恐的大叫、虚弱的哭泣或者无望的求助，那莹白的肌肤被喷薄的火焰灼烧，那柔顺的长发在热浪中燃烧蜷曲的异味，那炽热的灰尘气体涌入她的口鼻，那汩汩的鲜血被蒸发，那疼痛蔓延全身...

林潼一想到这些，便觉得心如刀绞。当真是只要跟他扯上关系就没好事，她从天朝跋山涉水而来，却芳魂袅逝在他眼前。早知道会这样，他肯定不会阻止她走，她要走就让她走，什么文件什么机密都带走，只要她能安全就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悠游低着头死死抓着那psp放入口袋，他嗓子有点哑，哽咽着低声说：“姐姐的...我要带回去...”

他心中一动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又能说什么呢。

在林风中站立了许久，看着悠游离去的车消失在盘旋的山路尽头。正午的太阳带着暖意，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手心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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