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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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消

冬季幽篁上雪妆，小木屋外放了一个碳炉，碳火已烧的灰白，熄灭了最后的火光，冒出一丝袅袅余烟。老婆婆坐在门边的藤椅上一动不动的，她气息微弱，仿若耗尽的碳火。

秋娘听见有人在呼唤她，便缓缓睁开了双眸，她看了看自己的纤纤玉手，摸了摸自己平滑的脸蛋，发现自己如当年一般年轻。这时，她看到了深篁裏站着两位身着戎装的士兵，一个红衫银甲，另一个玄色甲胄。

「赵大将！」一声少女悽厉的大喊，释放了多年的忧思，她往竹林冲去，秋娘拼命往前跑，拼命喊着曾经对他的称呼，但赵霁翎却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就带着身旁的士兵离去。

纤弱的少女边跑边哭喊道，带她走，但她的身躯越来越沈重，奔跑的速度越来越缓慢，她变老了，跑得蹒跚，一个踉跄她扑倒在地，她看着竹林中那红衫银甲的男儿在朝她招手，笑得如同他父亲当年一样灿烂如阳。

那身玄色甲胄的人，真的许诺了当年她随口一言的话。她想看他一身戎装的样子，一定很威风，想起他曾说有一天会穿给她瞧。

“赵大将，你穿戎装的样子真的很威风。”

幽篁中，那玄甲将士转身凝望着秋娘，赵霁翎盔甲裏的模样不再漆黑模糊，烟雾散去，神使般的俊俏容颜再现，他笑得很开心，如同灿阳明媚。一阵烟波飘来，迷迷糊糊间，秋娘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呼唤着她。

「祖母，祖母。。。」

秋娘缓缓睁开铁皮重的眼睑，听到有个男子不停地在呼唤她祖母，她问道，「是谁啊？」

「祖母是我，我是浚儿。」

秋娘还未反应过来，然后又听见了婴孩的啼哭，接着又一女子轻声哄道，「别哭了，别哭了，我们到家了。」

浚儿道，「祖母，我带孙媳孩子回来了。」

秋娘听后喜极而泣，孙媳妇还让秋娘快抱一下自己的曾孙，秋娘小心翼翼的将软绵绵的小东西抱在怀裏，粗糙的手轻碰婴儿的脸蛋，她笑道，「胖乎乎的，养的真好。」

浚儿和孙媳妇都笑了。

秋娘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媳，模糊身影重迭，不似当日所见的那俩夫妻的身影，她道，「那。。。之前的那俩孩子呢？」

浚儿疑惑问道，「什么孩子？」

秋娘含泪的眸望向覆雪幽篁道，「多好的两个孩子。」

冬去春来，回到隐仙湖后的灵湾喜欢浮躺在清凉的湖面上，哼着小曲儿，晒着温暖的和熙。现在的她喜欢穿着雪白轻衣，再也不穿上妃色的衣裳了，因为不想再沾染红尘情债。

此刻已是春季，隐仙湖沿岸开满了桃花，四处落英缤纷，湖面上早已铺满了花瓣。

一片粉色花瓣飘落到她的唇瓣，舌尖一舔，将花瓣吃下，入口是甜的，但吞下后，无比苦涩。此刻整个隐仙湖满是花瓣了，要是搁在以前，她还是一只小小锦鲤的时候，这对于她来说，整个湖面上都是从天而降的玉食，那足够让她欢天喜地一整个春季了。

碧波在湖底看见了湖面上灵湾的身影后，浮上了水面陪着她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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