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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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出去？

这是一个华丽的幻想。

我出去了能去哪裏？这么些年过去，我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与周天子宫湦从骊山回来时，一路上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女，祸乱后宫，引得太子宜臼被废，周王朝在诸侯之间丧失了信用……

这都是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应该所受的指责吗？

周天子倒在一旁睡着觉，像是睡熟了，全然不知有人指指点点。他似乎从叛逆中得到一丝奇异的快乐，过了一晌，他靠在我怀中摸着我的手说道：“辛苦王后了，等回宫后寡人再赏你一个儿子。”

“这是妾应该的。”

我笑着答道，只是心裏恨不得手爬上他的脖子，将他掐死。

“王后这一趟回来，果真开始笑了。”他明明闭着眼睛，却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愉悦说道：“寡人回宫之后，要多赏赐一些玉石给虢国父才好。”

一听这话，我就不开心起来了，很快脸上就支撑不住那道假笑。

“进宫这么久了，还没改掉你情绪以来就上脸的毛病。”周天子很是嘲弄。

说完这话，他就倒在右边的美人怀裏，做他的春秋大梦去了。

死活不管我近日来的疲倦……还好我倒也习惯了。

我捡了几件重要的事情说与洪德夫妇，他们大惊失色，怎么都没想到外面的传闻和后宫全然相反。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周天子宫湦操纵着的；这些表演，都是周天子宫湦故意演给别人看的。不过周天子脑回路实在是清奇，竟然听信虢石父的一句话，烽火戏诸侯。

失信于诸侯，周王朝不立啊！

从他们的神色之中，我就能看出周天子演技多好了，连臣子都能被愚弄过去，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所以，”我喝了一口米酒，做了个决定，“我不出去了，就算有你们收留，可是申侯不会放过我和伯服的。再怎么说，还是因为我的儿子，他的外孙被废。这口气，申后和他的父亲一定会出。到时候也是送死。早死不如晚死，不如早死，下辈子投个好胎，当个女皇后，或者男儿。”

听完我的话，洪德夫妇沈默一阵，过了一晌，我们三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举起了酒杯。

“王后的大恩大德，草民无以为报。”洪德颤抖着手，看着我说道。

“下辈子我当牛做马，又或是要当一个奴隶，愿来换取王后下辈子的好胎。”

“妹妹去了之后，”洪德夫人红着眼眶，两行清泪流了出来，呜咽说道：“我每年都会给姐姐烧金元宝，姐姐无论是上去了还是下去了，一定有钱花，自由自在地。”

“怎么能这么说？”洪德怪道。

“无事，我知道妹妹的意思。”我拿出自己用的手帕，给她擦着眼泪。

洪德夫人说话从来都有些直接，这么几次交谈下来，我便也习惯了。更何况，她想得很是周到。

爹爹和娘亲给我说过，金元宝是最最贵重的了，可以买到很多东西，无论是阳间还是阴间，这东西是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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