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流涌动

钟晚在两天后才接到秦修泽的消息，事情完成得很成功，两个人不禁都有些松了一口气。

秦修泽问钟晚陆归远的反应，他有没有产生什么怀疑。

钟晚仔细回想这两天陆归远的状态，看起来，他好像只是觉得有些不服，或许是因为赢了他的，是他一直以来的手下败将秦修泽。

但是，他没有沈浸在失败里，很快就打起精神，重新投入到新的项目当中。

至于对钟晚、对家里，他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一切照旧，没有任何异常。

秦修泽听闻这个消息，这才算是定了心神。

最终，他和钟晚决定，下一次的行动，就不只是一个客户这么简单了，要真正能让陆氏伤筋动骨。

所以，那些小的机密没什么作用，钟晚也不能这样频繁地行动，太容易暴露。

至于下一次动手的时机，等秦修泽决定好了，会再来告诉钟晚。

为了不被人发现，钟晚将两个人来往交流的痕迹都清除干凈，又将手机藏好。

有的时候，她简直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有被放出来一样，好像她还是在监狱里面，每天睡觉，醒来，吃饭，干活，都定时限时，不能出一点差错。

一举一动，都处在别人的监控之下，甚至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那种完全丧失自由的感觉，真的让人恐惧，却也很容易让人麻木。

而现在，她虽然已经被从监狱里面带了出来，过的日子，却和以前没有两样，同样的没有自由，没有主权。

不知道这像犯人一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陆归远有的时候会试图和她修覆关系，甚至像以前那样想办法讨她的欢心。

但是钟晚根本没办法再回应他。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陆归远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杀了自己的父亲，害得钟家家破人亡，又霸占了钟家的一切，还逼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在监狱里度过生不如死的三年。

而自己，也失手害死了他心爱的那个女人。

明明两个人之间隔着这样的深仇大恨，为什么他现在可以一笑置之？

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被这样痛苦的仇恨和回忆折磨着？

钟晚想不通，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有的时候，钟晚会在陆归远的陪同下去疗养院看母亲。

母亲还是老样子，神志不太清醒，大部分的时候是浑浑噩噩的，坐着发呆，这个时候钟晚就能靠近她，和她说说话，帮她按摩一下身体。

但是也有的时候，母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会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会发疯，谁都不认，怒斥钟晚是杀人凶手，害惨了她们一家。

这个时候，钟晚就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些人将她制服在床上，给她註射镇定的药剂，让她慢慢不再挣扎，陷入沈睡。

而钟晚，只能站在门外默默地流眼泪。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可以代母亲受过，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就如同，也不会有人代钟晚受过一样。

她心里的仇恨、痛苦，只能由她自己来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