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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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安十年八月上旬的一天，长安难得大雨，一扫连日的沈闷。

这一天的前一晚，玉澜和四哥楚景胤在甘露殿彻夜长谈。

谈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楚景胤眼眶微红地出来，他本来身体不好，玉澜让珞明安排步舆送楚景胤回去的。

一夜未睡，玉澜身子疲乏，吃过早膳后，玉澜睡了半天，醒来外面雨未歇，她起床穿了衣服，看到门外影影绰绰，出来一看，果然是檀喆。

“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拢了拢衣服，感觉夏日的灼热终于有了消退的感觉。

“刚来没一会。”

檀喆看她朝自己走近，问：“都谈完了？”

玉澜揉着眼睛嗯了一声，任由檀喆给她把碎发别到脑后。

思虑了许多天，玉澜还是坚持了最初的决定，也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了楚景胤。楚景胤的回应玉澜是很满意的，这四哥不愧是天天下棋看书的人，既懂时局又明事理。先玉澜一步主动提出把楚辰泽交给玉澜抚养，并且第一个表态，拥护玉澜继续监国，且一如既往在朝堂不担任任何职位，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度过余生。还让玉澜放心，三哥楚景琰那边他会去敲打安抚。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是玉澜没想到的。

“昨天七哥也回来了，表态依然不会担任任何官职。”

玉澜看青瓦滴水，喃喃道：“中秋的时候昭告天下，等楚辰泽登基后，再回洛阳吧。”

檀喆说好。

初秋的雨一下，空气都清新起来，玉澜张开双臂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向檀喆，她的手臂还是那样张开着。玉澜噗嗤一笑，往前一步，结结实实地抱住檀喆。

檀喆上臂被她抱住，好在小臂还能活动，在她肋下穿过，把她抱进怀里。

长安雨落，屋檐下的两人默默地耳鬓厮磨。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玉澜在心头卸下了一个大包袱。正因如此，才能在这时露出如此放松娇憨的神情。

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喜欢人却喜欢得如此浓情坦荡。玉澜的喜欢，唯我独尊，又蛮又护短。没有他曾以为的男宠环绕，也没有祸水蓝颜。对玉澜来说，喜欢就喜欢了，在我喜欢你的时候，不会容别人，连欺负，我也只欺负你一个。

如此不讲道理，又专情专一。

檀喆忽然就笑了，他想起两人一起走过的这些年的点滴过往。玉澜和其他许多女子比，确实少了许多似水温柔，多了些刚硬倔强，也不会男女之间那些互通心意的情趣。檀喆承认，早些年也有些为之所累。其实玉澜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脾性，所以做个荷包自己也不好意思。

可他也能记得，她力主出兵回纥以立国威，将士凯旋而归时，她落泪的模样。

也记得，南方水患，她坚持独身暗访，归来后看着地图，忧愁悲悯的眼神。

也记得她坐在通远坊简陋的面摊桌上，和老板聊着家常，吃一碗寻常的阳春面。

时间久了他也知道，这个在朝堂上气度雍容不怒自威的长公主，长公主有多生动。拾花听雨，酌酒抚琴，家国情怀与儿女情长，她都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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