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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周例会结束以后，其他人各自散去，唯独章天禾没有离开，项锦铭坐在会议桌的尽头从容地看着他，几乎就要看穿他按耐不住快要爆发的怒火。
章天禾仿佛是用了幻影移步大法闪电般挪到他面前，压低了暴怒的声音：“咱们好歹当初也是同甘共苦过的，你又何必在背后使如此阴险龌龊的手段呢？”
项锦铭脸色淡淡的：“龌龊？章总，说到龌龊谁还能比得过你？”
章天禾脸上一滞：“我不懂你说什么，但你如此调整，分明就是要架空我，我知道，你不满我掣肘你推进的改革制度，但一码归一码，这是咱们经营管理理念上的不同，又何必演变成内斗虚耗公司实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便我们这两年争执不下，我也没做过任何茍且的事，但你以为笼络钱明义，收拢孙城就能肆无忌惮跟我对抗？你除了这些手段背后竟还利用我的婚姻来达成你的目的？你说，到底是谁龌龊？”
章天禾怒极反笑：“果然是你，我说呢，钱明义怎么会倒戈相向，真是你的手笔。”
“是我的手笔，当初钱明义是和我一起走过来的，那时候公司账上流水只有几万块钱，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我们一起睡的办公室，一起吃的泡面，从一个小商品公司到今天这么大的自营式电商企业，一路走来情分总还是有的，何况这么多年，我手上能没有牵制他的东西吗？还有那个孙城，谁给的利多就投靠谁，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项锦铭你真是够无情的，对自己的兄弟也这么防着。”
“我若不这么防着，此刻他不就跟你一起把枪口对着我了么。”
“那咱们就走着瞧吧。”章天禾顺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说：“不过商场得意情场失意啊项总，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前妻马上就要跟江沛结婚了。”
如他所愿，看到项锦铭平静的脸孔抽搐了两下，哪怕他极力忍耐着，他依然看出他的情绪在波动。
“怎么，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多有定力，不过江沛也真是傻，放着好好的方家大小姐不娶，偏偏要去捡你的破鞋，可见项总你还是厉害啊，你不要的人家上赶着。”
项锦铭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冷冷地说：“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付出代价。”然后他摔门而去。
他一向克制冷静，却还是没忍住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短息：恭喜。
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但对方竟然立刻领悟：“谢谢，也恭喜你。”
他看着对方的回覆，在心里冷笑，他当然值得恭喜，章天禾的那些勾当足以让他牵制住然后慢慢动摇他的根基，这当然要感谢江沛，要不是他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今时今日就不会那么轻易动的了章天禾了。
他们是方华的老同事，项锦铭问过为什么，要不是章天禾的卑鄙手段，他还未必能跟素年覆合。
江沛说：“我是想得到她，可这不是在以伤害她的基础上，我不可能原谅章天禾做的那些事。”
项锦铭信手删了这个号码，从此只祝她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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