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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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灯火通明，摩肩接踵。小杨把云绯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坐着，吓得云绯哇哇大叫，但是她看到美丽的街市，又高兴地笑了。

“小孩子真不厚道，怎么没告诉我邵陵是那副德行。”莫折枝一脸抱怨。他原以为会是个玉树临风的儒雅青年，温润和善。

“你是说师兄？”小杨正搓着云绯的小手指玩，他听见莫折枝的问话，连忙辩解道，“师兄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他穿的没有那么像女人，指甲也没有那么尖。师兄对我很好的，在你昏过去的时候还带我去吃好吃的。”

莫折枝斜了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而且你居然在我生病的时候还出去玩，你不是应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守在床前吗？”

“我确实守在床前，还守了一整夜呢，害得我都没合眼。最后还是莫大哥你高热退了我才放下心的。师兄也是看着我觉得可怜，才带我出去的。”小杨委屈地嘟起嘴。

莫折枝觉得内心一动，居然有一丝感动。臭小子居然这么关心自己。想想也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就是小杨。他其实是一个好孩子啊，尽管有些吊儿郎当，但他的可贵之处就是在别人受伤的时候对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当然这些是不能再臭小子面前表露出来的，不然他还不是要得意到天上去。莫折枝哼了哼，算作满意。

小杨又说：“更何况，没有师兄，我们哪儿还有钱维持生计呀？别说是去沈氏药坊进药，连养活一个云绯都不够呢。师兄还是咱们的恩人啊，莫大哥你可要对他好点儿。”

“不要叫莫大哥，要叫莫师兄！”

“好啦好啦，咱们也快到家门口了，小莫也真是的，怎么跟着小杨像孩子一样胡闹，都是一家人。”阿吟无可奈何地打断他们，浅笑着摇了摇头。

一家人，他们已经成了一家人了吗？莫折枝这样想着。他有一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幼年时有一次他和爹爹为了一件极小的事情闹了别扭，娘在一边说：“别闹了，像什么样子，都是一家人。”

在经历了那么多后，这种感觉竟然又回来了。他闻着这种味道，淡淡地带有荷香，不浓郁芬芳，却深深地在他心底扎了根。他笑了，久违地那种笑，就像是见到了多年不见得老朋友。小莫，这个称呼他很喜欢。

一阵阵笙歌传来，伴随着歌女的歌声，令人陶醉。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小杨讚嘆道：“真好听。”

莫折枝摇摇头：“这算什么，你跟我学。”

他悠悠唱起：

圆圆的橘，圆圆的柑，圆圆的葡萄结串串。圆圆的蘑菇打伞伞咯，圆圆的月亮挂天边。

莫折枝抬起头，正见一轮圆月挂天边，晚风飒飒，树影婆娑，他的脸上也落下道道光斑，一片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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