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故人却已飞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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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故人却已飞枝头只听得门外传来舍人的声音：“六王妃驾到——”

莫折枝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外。阿吟反应过来，赶忙拉着小杨和莫折枝走向门外。

云绯已经跪下，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王妃娘娘金安。”他们这才回过神来，也分别跪下。

莫折枝只觉得眼前一抹桃红色裙摆掠过，鼻端划过一丝甜香，让人软绵绵的仿佛置身九霄。

可这甜甜的味道，已不再是那缕熟悉的淡香。

他听见了莫小雀的声音：“平身。”和从前一样好听，却生生多出了几分威严。

莫小雀着一身桃红绣凤穿牡丹锦袍，捧着一个手炉，耳上戴着金镶白玉嵌明珠的耳铛，满头珠翠，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莫折枝觉得自己的心简直要跳出胸膛。他又觉得，自己的脸似乎如当初一般发烫起来。他能感觉到冷风打在他的脸上，不断地把他脸上的红晕带走一些。

也许这样的见面，亦会打动他的心吧。

他低着头，努力忍住嘴角想要露出的，大大的笑容，跟着王妃的步伐走向裏屋。只见王妃与小杨稍稍低语几句，小杨就点点头，与阿吟说了几句，和他们一起关上门，退了出去，房间裏只留下呆立的莫折枝与莫小雀。

莫折枝的心狂跳起来。时隔三年，莫小雀也出落得越发成熟。

莫小雀慢慢地走近莫折枝，轻轻地说：“无忧……”

莫折枝连忙退开：“王妃娘娘请自重。”莫小雀已是王妃，他怎可有半分僭越。

莫小雀轻嘆一口气，却还是说道：“无忧，你瘦了。”她伸出手，摇摆不定，终于还是抚上他的脸。

莫折枝只觉得脸庞一片冰凉，碰上他脸颊的却不是柔软的手，而是华丽而坚硬的金护甲。他想起了小杨说的那些话，想起了莫小雀做过的那些事，反感地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脸颊上拿下，声音也变得僵硬：“不知王妃娘娘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莫小雀垂下眼：“坐吧。”

两厢相对，静默良久。最终，还是莫小雀说了一句：“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莫折枝淡淡地说：“还能怎么样？得过且过罢了。”他其实很想拥抱莫小雀，告诉她，他很穷，他失去了双亲，他没法在身边的人面前表露出他的难过以及他对她的思念。但是何必要说呢？告诉莫小雀，又能改变什么？

莫小雀又嘆一口气：“我知道你苦，我也明白我辜负了你。只是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莫折枝觉得自己心中有一部分变得很凉很凉。他苦笑了一下，早该料到王妃要来不只是来过问自己安好的，她果然还有别的目的。

是了，若是要来，也早就来了，何苦等到现在呢？

想到这裏，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薄凉：“恐怕，是王爷怀疑你了吧？”

莫小雀别过脸去：“你果然知道了。”她的眼中开始泛起泪光，“无忧，我本应该嫁给你的。只是我爹娘一心想要我飞上枝头变凤凰，于是他们把我推给了王爷。”

莫折枝在心中冷笑，于是，你就顺理成章地嫁给了他，却把我推入了冰冷的寒冬。

“一直到成亲那夜，我一直都很害怕。我怕我未来的夫君会对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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