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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季宇恒见面15分钟之后，我手里的蓝莓乳酪蛋糕吃掉三分之一，他面前的咖啡动也没动。

“我们结婚吧。”我说。

季宇恒的表情的表情并没有我期待的那么惊讶，这个头发颜色浅淡的男人连表情都是如此浅淡，他弯了弯嘴角，衬衫袖口露出的手腕细瘦得能看到青色的静脉，“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一个结婚对象，而现在我在这里，并且我认为你找不到比我更加理想的结婚对象。”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就算他审度的视线让我如坐针毡。

季宇恒只是笑，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眼睛里映着我，脸上却挂着如此浅淡的笑。就像是终于对我的话题感兴趣，他一手托腮朝前凑了些许，“说说看？”

我咬着嘴唇，明明演练过无数次的臺词眼下却卡了壳，对面男人仿佛知晓一切的一切又似乎茫然无解的眼神让我有些慌乱，“我能帮你得到我想要的。”

他一楞，挑眉，“我想要什么？”

我很清楚，从这一刻起，对话已经进入了我更熟悉的轨道。于是不慌不忙地切下一小块蛋糕，“你需要我猜猜看？”

他突然大笑出声，甚至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不住抖动，我楞了几秒，嘆口气帮他把咖啡拿到比较远的地方，没人提前告诉我季家公子脑子有问题啊……

我把蛋糕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笑够，装模作样地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才开口，“池熙熙，我喜欢聪明女人，可是女人归根结底还是不要太聪明比较好。”

“所以呢？”我一手撑头，懒洋洋地看着他。

季宇恒手指交叉撑着下巴，想了想说，“先订婚，等到秋天再正式举行婚礼，怎么样？”

“悉听尊便。”

我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接过他递来的餐巾纸，“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他撤回手，手指白凈修长，好看得一塌糊涂。

我突然很想知道在他眼中的我是怎样的，除了精心打理的发型和妆容之外还看到了什么，那些楚欧成曾经用来夸奖我的美好词汇，是不是也会出现在他心里。但我又是为什么在乎，当我们在用谈生意一样的语气讨论婚姻的时候，又是凭什么把爱情牵扯进去。

我在心里嘆了口气，所以说虽然我对于即将迎来的生活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对于某些大概叫做“幸福”的东西，我仍旧不能免俗。

和季宇恒见面25分钟之后，我们决定结婚，选定的婚期距离我23岁生日只有10天。

推着轮椅送季宇恒出去的时候，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敷在脸上的粉底更像是一层面具，抑或盔甲。我瞇了瞇眼，低下头看着季宇恒在阳光下成了浅褐色的柔软头发，突然觉得这画面何等熟悉。

再见吧。

司机把车开到我们面前，从驾驶座绕过来把季宇恒扶进后座，坐定之后的季宇恒朝我伸出手，微微一笑，“熙熙，我送你？”

我几乎是毫无选择地把手放进了他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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