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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张照片，给我解释一下？”
苏燃回家的时候，沈行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他姿势慵懒，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食指轻轻敲击着自己交迭起来的膝盖，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两人在一起待了五年，这是沈行第一次这么早过来。
苏燃楞了一下，没来得及思考那个问题，就赶忙换了鞋子进了屋，小心翼翼的朝沈行问道：“您……今天怎么回来了？”
“我家，我回来也需要通知你？”
沈行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虽然他平日里习惯了板着脸，可苏燃就是看得出来，他眼中的光芒是比以往更冷了几分。指了指桌上的照片，沈行再一次提醒说：“看看。”
于是原本就有些小心的态度，变得更怯懦了一些。苏燃艰难的扯出了一个微笑，解释和讨好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最后只剩下了个干巴巴的：“好。”
这里确实是沈行的家，而他这个没名没分的人，也确实是没有资格去说道什么。
所以苏燃识趣的略过了第一个问题，将视线回归到了桌上的照片上。只是一眼，他的瞳孔就猛的缩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是他，还有一个女孩儿。背景是咖啡店，两人坐在那里，似乎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正笑的开心。
苏燃的心臟狠狠地抽了一下。
恐惧蔓延。即使不用抬头，他也可以感受到，沈行的目光比之前更冷了。
“她……”苏燃哑着声音，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话，沈行就能用目光把他冻成冰，然后兀自离开。
可是沈行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苏燃真的不想让他们的对话结束的这么迅速。所以他用力捏了捏手指，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平缓了一些，才盯着照片，缓缓的说：“我家里人觉着，您应该对我没什么兴趣了。我年纪也不小了，所以就想让我去见见姑娘，相个亲，这么多年……也该定下来了。”
他说着，声音从一开始的能听，到了最后，细小的像是蚊子哼哼。可即使如此，只有两个人的房子，也足够让沈行听清楚了。
苏燃以为，沈行会发怒。
然而他没想到，沈行在听罢之后，是笑了起来。只是低低的两声轻笑，然后重覆了他刚刚的话说：“对你没兴趣了？”
苏燃僵着身子。
他不敢去看沈行，只能继续盯着桌面，缓缓点头。
至于这么说的理由，沈行没问，苏燃也不想说。
或许是因为最近一年，沈行几乎没回过家？
又或许是那些尽人皆知的桃色消息？
当然，也许是因为那个他根本不想再回忆的理由。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苏燃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就当是为了最后的一丝尊严，他什么也不想说。
好在沈行也没有多问，只是又轻笑了两声，然后用比刚才还冷了几分的声音说：“过来。”
苏燃猛的抬头。
沈行还坐在那里，动作和姿势都与他进门的时候无异。只有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现在写满了他根本不敢去看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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