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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虢石父，草民请求拜见天子。”
洪德放下缰绳，朝为首的大夫揖首道。
趁他们说着话，我不动声色地在洪德身后微微抬头，朝为首的大夫扫了一眼。
只一眼，我就觉得我的一生便要埋葬在这裏了。
那大夫一脸的肿胀，眼睛却是我最害怕最厌恶的三角眼。
爹爹说，三角眼，多有佞。
我慌忙垂眸。
不过霎时，我就察觉到我的头顶上，身上，脸上……处处都被虢石父註视着。
“虢石父……草民可以带姑娘进去了吗？”
洪德退后几步，落在我面前的影子庞大似物，遮挡住了我被打量的视线。
“公子，请进。”
火光裏，虢石父作了个请的手势，宫门徐徐打开。
在一众侍人的註目下，跟着洪德，我前往天子所在的宫殿。
宫殿离我越来越近，灯火耀耀，将我和洪德的影子一步一步遮掩其中。
殿中的歌声也越来越清晰：“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之，女覆夺之。此宜无罪，女反收之。”
歌未唱完，就有男子的声音跟着唱道：“彼宜有罪，女覆说之。”
我在褒城时，也听过这首歌，可这首歌却是痛斥周天子……而非讚扬……
没有人会心安理得，接受他人的尖锐之声。
要么，他是一个圣人；要么，他是一个疯子。
然而，周天子一定是后者——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疯子。
想到这裏，我的心跳跃地飞快，夺亲之恨几近呼之欲出了。
我没跟上洪德的脚步，洪德留意到了，他侧身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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