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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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听说过褒珦大夫劝诫周天子的忠诚，也听说过周天子的昏庸无道，只是没想到——

“……王室已然乱了起来，天子重用佞臣虢石父，和申后不和。对了，”洪德公子说到这裏，却堪堪停住车马，背着月光对着我说道：“姑娘，申后背后可有申侯做主。姑娘人微言浅，入宫后务必小心申后，千万不要和申后对付。”

入宫既然是为着报仇，那就得成为周天子心尖尖上的人，才好找到时机报仇才是。

至于申后，女子为难女子，何苦来哉，并不是我褒城的民风。

“多蒙公子照顾，入宫后，我定不多言一句。”

话虽这么说，可我总觉得洪德和我所理解的大夫一般，对君王永远保持绝对忠诚。不过，我也能理解，这是一个以“礼”治国安国的天下。

周礼在上，无人不服。

洪德是有些机灵。

他先带我去了他的家宅，教我唱歌跳舞，穿上合身的布衣，腰佩精美的白玉。我很快就学会了唱歌跳舞，不过我唱起歌来总是跑调，像是离了弦的月色。

我每次唱完歌，洪德都会点着头，不过话中却说道：“姑娘以后不要唱歌了，只需跳舞就好。”

好吧，我跳舞。

我最不喜欢说话了，何况是唱着不在调的歌呢。

今日，不知洪德从哪裏找来了一件葛麻红色单衣，长长地曳着地，宛如盛开着的一朵桃花。

“姑娘穿这件衣服漂亮极了。”

洪德讚嘆道，又取出自己的玉佩为我系在腰间。

“公子，这不可。”私相玉佩，不合周礼。

可洪德却掰开我的手，为我系着他自己戴着的美玉：“美人美玉，天作之合。姑娘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他总是信誓旦旦，我一旦入宫，必定能获周天子的宠爱。我也不能多说，万一换不回他的父亲，洪德公子的一番努力可就白费了，再也不好见到他的爹爹了。

分离，可最是让人悲伤的。

我的爹娘离我而去，我深知其害。我又怎么敢直接说：“公子，万一你的爹爹救不回来呢，万一周天子还是不放你的爹爹呢。”

洪德公子面上轻松，可是眸子裏总是带着淡淡的悲伤，眉宇之间，也没展平过。洪德从未强迫让我笑过，我也不应该惹得公子悲伤，想起这三年的离别之殇。

我看得仔细，因为我也是如此，因着我从未改掉总是照铜镜的习惯。

不过，在换新的衣裳之前，他还亲自为我用稷洗头发。

“公子，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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