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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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空间里，就连婉转多情的音乐声都被淹没。赵嘉树握着方向盘，看似非常“专心地”开着车，一旁的孟葵也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谁都不知道彼此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条路走过很多遍，还是头一回发觉如此漫长。

只是，不曾停下来仔细观察，如今一看，改变真大。人生亦是如此，身边人也不例外。

“呵！”孟葵轻笑了一声。

“怎么？”赵嘉树问了一句。

孟葵这才坐直了身子，偏头看向赵嘉树。“我在想，如果不曾遇见你，又会是什么样子。安安分分读完书，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她顿了下来。

“然后什么？”

“然后谈一场小打小闹的恋爱，25、6的样子结婚，算上我这个年纪，娃应该上幼儿园了。”

赵嘉树“哼”了一声，“还真圆满。”

孟葵横了他一眼，“还会不会说话了？哪有用圆满形容人家幸福美满生活的？到你嘴里，什么味儿都变了。”

“是是是！不过，我嘴里的味道变没变，只有你知道。”

“……”孟葵语塞。

瞧见她盯着自己，赵嘉树妥协了。“可惜没有如果，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有了我的规划。不安分的校园生活，不稳定的日子，27、8还没有谈一场像样的恋爱。”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继续道，“错了！你一直在和我谈恋爱。众所周知的事情，七年之痒什么的都度过了。”

真省事。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得感谢您大恩大德？”

“难道不是吗？”

“读大学那会儿，看了很多校园言情小说，总觉得故事里的情节都是骗人的。不想，某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成了那喜剧中被观望的一部分，狗血的经历。”

这回轮到赵嘉树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以前怎么就不局的她的话语如此“生动。”

挑眉问道，“听你的意思，遇上我成了你人生中最大的不幸？”

很不爽。

然而孟葵摇摇头，答案亦是超出了赵嘉树的想象。“也不能这样说，两个人的遇见岂是你我能左右的。我们註定有这么一劫，註定我爸很喜欢你，你妈很讨厌我，都是这故事中意外的意外。赵嘉树，我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之前我有房有车有存款，有很多女人羡慕不来的生活，可是……有一样，我要羡慕她们。”

赵嘉树的车恰好停在了孟葵的住处，是时候好好谈谈。“什么？”

“爱与被爱的自由。”

“……”赵嘉树沈默了，是的，他能给的都已经给了，唯独这个。“我们越来越远了，对吗？”

“现在你要我说这些我给不了答案给你，只是……嘉树，我今年二十七岁，马上进入二十八，在你身边的年月掐指都算不清楚。如今你一次次问我究竟想要什么，我要的，其实你一直都知道。”

他，欠她一个承诺，欠她一场婚礼，欠她一个未来……

“好。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那天的话题究竟怎样结束，孟葵记不清了，只晓得赵嘉树双眸里的坚定和决心，那是在多年以前才见过一次的样子。

临睡前，孟葵给赵嘉树打了个电话，连打了好几个，都处于关机状态。也罢，明天，不就知晓这场感情该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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