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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医院都飘散的浓烈的消毒水的味儿，熏的人鼻子都疼。
年幼的路远一身病号服从上倒下，脚上还踩一双棉布拖鞋。软软蠕蠕的发丝贴在脑袋上，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珠子看向挂在墻壁上的电视机处。
而那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恰巧是《第五届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的现场直播。
南方稳如泰山心平如水般的坐在钢琴椅上，他的十指流利的徘徊在黑白键盘上，发出阵阵悠扬悦耳的琴声，宛如雨后的彩虹，让听者心情都会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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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的北京城还带着些许寒意，就算是清晨也难以阻挡寒冷天气对人们的热情。
清一色的蓝白相间色儿运动校服，全校师生都端正的站在操场中央，准备进行新学期的开学典礼。
校主任拿着话筒站在讲臺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内嘴巴就跟哪机关枪一样嘟嘟嘟说了个没完没了。
南方懒散的站在班级的最末尾，校服随意的挂在黑色棒球服外，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低头又看着地面咒骂一声：“靠！！”真他么烦人，这么寒冷的天儿搁风口低下听校领导这些傻逼絮絮叨叨，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咋这了？”站在南方边上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叫陈寒，是南方的好朋友，俩人一起小学一起中学，现在高中也在一起，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
南方抬起头看着天空，一脸不耐烦地说：“烦！”
这么冷的天人本来就冷，结果还让人搁大操场站着，没一会就冻的人瑟瑟发抖，这让南方整个人烦的不行。
“下面，有请本届学生代表发言。”主持人手里拿着流程稿看了看低头对着话筒说。
路远手里握着都已经被他捏的皱了吧唧的两张纸，咬紧下唇，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也不知他额头那汗水是怕出来的还是冷出来的，反正大冬天的一头汗水确实少见。
路远站在主席臺边的那一刻还在颤抖，他犹豫了害怕自己做不到班主任老师期许的那样子，路远的手心都要被自己的指甲戳红了，他咬着下唇，走到讲臺中间的位置，双手紧紧抓着裤缝，眼睛也不敢看臺下的师生，“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路远，今天由我代表新生发言，我演讲的题目是......”路远开始像念经一样的念稿子。
本来代表学生发言这事儿轮不到高二年级，是路远的班主任老师特意为他要来的机会。那天老师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说：“路远同学，我和其他老师商量过了，希望你今年能代表全校同学在开学仪式上发言。”
因为路远是个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少年，虽然这些年来的治疗让他的病情比起初好了许多，至少不会那么抗拒与常人交流，但还是和正常人有差异，所以班主任老师为了克服他心里的恐惧，便把开学仪式上代表新生发言的任务交给了路远。
路远犹犹豫豫想要拒绝，但不等他开口老师温和的一笑继续说，“路远同学啊，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失望。失望。路远最害怕听到的词。
他不知所措的站在老师眼前，低着脑袋，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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