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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子期站起身，嫌弃的把她的头从双臂中拉了出来，红色的衣衫映红了她不情愿的脸。
这是自己的脸，却因为她的附身变得柔和娘气，有时候樊子期是痛恨她这个表情，总是忍不住训斥她，后来也习惯了，什么叫秉性难移，说的就是姜水谣这种人。
身为将军，势必要将这一生都奉献在沙场之上，不管再危险的战役都不能退缩，装病这种懦夫行为他不屑于去做。
见他长久不搭话，姜水谣抓着他的衣角，小声询问：“樊子期……樊将军，你说句话啊？”
“这是懦夫行为，如果每一个武将都像你这样贪生怕死不敢上战场，那我们西齐早被蛮夷之人侵占，百姓又哪里来的安家立业。”樊子期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愤怒起来，说起话来语气也是烦躁凶狠。
姜水谣被训的哑口无言，头皮也被撤的生疼，抬手去推，却扑了一个空：“樊子期，我不是怕自己死，而且怕那些将领因为我而亡，要不然我们去找一个高僧，让你把身体换回来，我一个弱女子死就死了，你可是国之栋梁。”
“难得你这么想得开……”樊子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姜水谣这个女人很覆杂，时而精明勇敢，时而又让人又气又恼，比着已经组建了娘子军的妹妹可是差的远了。
姜水谣幽怨的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画着什么，自从重生回来将军府，她觉得像是进入了一个时时都有人看管的牢笼，呼吸都是难受的。樊子期每一次都过分的鄙视她，嘲笑她，拿她跟女将军比，肯定是比不过。
“姜水谣，你现在就是我，已经没得选了。自三年前我伤了眼睛之后，我妹妹樊子榆就替我守在雁门关，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能够让眼睛治愈的方法，就是想回到战场替换妹妹，她才十六啊……”
姜水谣自愧不如，身子也软了下去，果然是将门虎女。
“那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好的？”
樊子期沈默，背对着她过了一会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死后。”
“什么？”死后眼睛才好了，也就是他娶自己的时候是个瞎子，姜水谣不能镇静了，绕到了樊子期前面去。
“樊子期，你都是瞎子了，为什么还有娶我？”
樊子期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声音幽冷：“如果知道你是这种脾性，送上门来我也不会跟你成婚。”
又是这么直白的话，姜水谣气鼓鼓的瞪着他，握起一个拳头挥了过去，“我怎么了，不就是黑点、皮肤糙点、不会武功，可是我心底善良，会下厨还认识草药，身上的优点也是数不清的，怎么在你眼中，我姜水谣会这么不堪？”
樊子期看着她，眉宇间露出愉悦的光彩，她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可以正视身上所有的缺点。
欲出口的话看到她气鼓鼓的脸又咽了回去，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脸可以做出来这么多的表情。
抬起的手想要碰触她，却因为这幅熟悉的脸变得手足无措，不知还如何应对，或是安慰她。
“姜水谣……”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的话被打断，身子变得透明钻进她胸前的荷包当中。
“将军，阿秀来给你送饭来了！”门外是阿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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