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倾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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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拭去上面的灰烬，一张小巧的腰牌赫然显现，上面刻着一条展翅高飞直冲凌霄的凤凰。瞳孔微缩，端木凌意沈声道：“凌霄阁？”

影一接过腰牌，借那火光仔细打量着。

火势已经减弱，除了哔哔剥剥的燃烧声，四周一片死寂。没有挣扎，没有呼救，没有哭号。或许里面的人在起火之前都已全部遇害。

端木凌意薄怒：“为什么？”为什么用这般残忍的手段？尸骨无存。

影一将那腰牌抛开，转过头，不再看那火海一眼。江湖犹似战场，一路浴血走来，这些年她早已见惯了生死。

没有人回答他，端木凌意只得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跟过去：“阿妧，下面我们去哪里？百里山庄吗？”

影一摇摇头。

端木凌意困惑：“不去了？”

影一语调平静一如往昔：“去过了。”

端木凌意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这死寂的火海，忽然明白过来，语不成调：“这里是……”

影一道：“是。”

风起，焰火摇晃，微凉的夜变得炙热。两人额上都渗出些许细密汗水。

“走吧，有人来了。”

端木凌意点点头，随她一同闪入密林，身形几个起伏，隐没在深沈的夜色中。

百里山庄位于郊外，庄主自恃其高不屑与常人往来，所以周围并无山庄外人家，而是种了层层高大乔木，以做围墻。但今夜那冲天火势太过明显，终于引起他人註意。

留在那里反惹怀疑，影一他们只得迅速离开。

端木凌意犹在疑问：“此次屠杀真的是凌霄阁所为？”作为江湖十大山庄之一，百里山庄实力并不弱。能这样压倒式灭掉山庄三百余口，除了风倾殿，只有凌霄阁和仙云洲。

这件事自然不会是风倾殿所为，仙云洲只存在于江湖传说中，是否真正存在还有待考证。这样筛选下来，只有凌霄阁。

影一打坐调息，并不理会他的问题。

端木凌意并不在意，握紧拳头自言自语着：“早就听说帝姜暴虐残忍，杀人如麻，没想到果真如此。实在可恨。”

他又愤愤道：“如若可能，我愿为江湖除此一害。”

暂停调息，影一摇摇头：“不是我打击你，你不是她的对手。”

她说的是事实，虽然从未见过帝姜，但众所周知，凌霄阁筛选阁主的过程极其严格，凶险异常，帝姜能坐上凌霄阁主之位，武功只怕已能独步武林。

中二殿下不觉气馁，半晌道：“你呢？”

影一自动忽略这个问题。阖着眼睛，轻嘆：“你的天赋很好，却不肯用功，可惜了。”

端木凌意靠着她坐下，笑道：“打打杀杀多没意思，不如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何况有你在，我很放心。”

影一面无表情：“你是男人，好意思靠女人保护？”

端木凌意莞尔一笑：“没办法，我脸皮厚。阿妧，我这么废，你作为殿中第一高手，可要好好保护我。”顿了顿，他加重语气，“记住了，是保护我一辈子。”

影一蹙了蹙眉，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们在客栈呆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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