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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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规矩

第二天一早，叶其修带着小孩儿去了祠堂。他没叫旁人、连家主也知道这种时候要回避，便只有他俩对着叶家祖先。可叶其修不跪祖先、只将母亲的牌位单独请出来，带着小孩儿一起跪下。

“阿娘，许久未见。”

他跪直身体，牵住小孩儿的手。

“想着我寻到毕生所爱，总是要带回来给您见上一见的。”

“他叫舟舟，您要是见到他定会喜欢的。不过没关系，我会连待着您那份喜欢一起给他。”

“您此生福薄，大概是都将福缘留给我了吧。我过得很好，无需忧心。愿您早入轮回，来世寻个好人家。”

“我想着，若我跟叶家家主摊牌离家、他大抵不会再留着您的牌位供奉香火。所以要带您一起走，一路舟车风雪、委屈您了。”

他带着小孩儿在母亲牌位前磕了三个头，要起身时就听见小孩儿说：

“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我很爱他，会连待着您那份儿一起爱他。”

男人眼眶有些发热，他眨一眨、又逗人：

“不叫人就说大话，怎的这么没规矩？”

小孩儿猛地脸红，支支吾吾半天、又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娘亲……我……对不住。刚刚……我……哎呀，总之，我会照顾好他的！您别担心！”

小孩儿说的信誓旦旦、叶其修听得鼻头发酸，一使力将人带起来、拉到怀裏抱紧了。

“乖乖，怎么这么会惹人疼。”

乖乖这会儿乖极了，由着他抱。好半天才担心似的，问他：

“你要跟叶家主说明白么？那我同你一起。”

叶其修摇了摇头，

“我跟他说就好，你收拾好东西、在外面等我。听话，相信我、好不好？”

小孩儿眼裏的担忧露得分明，半晌还是错开、点了点头。这般模样看得男人心裏一软，亲亲他的额角安慰道：

“别担心，没事的。我和他到底父子一场，他好面子、有些话只能我们讲。”

小孩儿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会是一场酷刑。

不知道叶其修和家主到底说了什么，大半辈子颜面大于天的人竟再顾不得脸面、拖着叶其修就往门口走。九声锣鼓震天，高臺搭起只花了半刻钟、引来裏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

叶其修笔挺地跪在臺中、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在目光对上焦急的小孩儿时弯了弯嘴角，做了个口型示意自己没事。

家主瞅见这幕怒气更盛，连掩饰都没有、一脚踹在了叶其修身上。

衣衫染了尘，小孩儿心火窜起十丈。

“诸位。”

叶家家主开口，语气是十成十的悲愤、都带上了哽咽的腔调，配着那张终日严肃凝重此刻却颇为心痛纠结的脸实在是……让人不忍心。这得是犯了多大的错，才叫一个严父狠绝至此？

“我叶家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败坏家风丢尽颜面的畜生。某虽念及父子情深，可家法在上、不敢违抗。故而今日于此请戒鞭惩不孝子，还请各位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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