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又是和昨天一样的光景。
为什么小娘回来时不叫醒她?既然她占了床铺,那小娘要睡在哪?
下午,苗咪早早辞去工作,说是有急事,带着饭菜悄悄进了小娘屋里。
等了一会儿,门口响起钥匙的转动声。小娘走进来,看见苗咪,不免一楞。
“你不是应该在……”小娘没有说完就镇定下来,默默走过苗咪身前。
吃着苗咪的饭菜,小娘的神色还是那样疲倦,仿佛体力一直都被耗尽般。
“为什么这两天你都不在家?”苗咪担忧地问。
“……工作比较忙。”小娘答道。
“是什么样的工作?”苗咪目光锐利。
“……没什么。”小娘静静吃完碗里的饭,站起身来。
“多谢款待。我去工作了。”她放下一张钞票,就要离开。
苗咪一把抓过她的手,纤细的手腕,显得消瘦而娇弱。
“是用身体来换取金钱的工作吗?”苗咪终于问出口来。
小娘微微一怔,淡淡地说:“……如果我说是,又能怎样?”
“不要再做下去了。对身体不好。”苗咪语气软下来。
“身体?呵……”小娘垂下头,忽地苦笑一声。“你又知道什么?”
“小的时候,亲戚收留了我。然而不过一年,他就开始展露他的恶行。”
“明明还是个孩子,没有性别,没有任何让人宣洩欲望的能力,却被硬生生地侵犯了。”
“之后的岁月里,一直都是这样。后来,那孩子被他强迫变成了女性。”
“这副用不出力气的身体,大概也是他暗中动了手脚吧。”
“——你永远只能被我养着。大概,是要传达这样的想法吧。”
“然而饱受欺凌的孩子还是离开了他。一直出卖自己的身体茍活着。”
“那么,请告诉我,拥有一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身体,又该如何活下去?”
小娘缓缓地抬起眼看着苗咪,眼神中透着无奈与绝望。
苗咪心中一震,沈默下来。片刻后,她说:“……来我这里吧。”
“虽然有点狭窄,但以前就曾住过两个人,现在也一样能住下去。”
“做饭时也不过是多添了一份碗筷,并不会有多大负担。然后……”
“就算是这样的身体,也一定能找到不需要让你受伤的工作。”
苗咪真诚地望着小娘,一字一句地说。小娘楞楞地看着她,静默良久。
“……还是放任我的堕落吧。”小娘垂下眼眸,忽然甩开苗咪的手,逃了出去。
苗咪迷惘地看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手机铃声响起,是王汪打来的。
“你要我查的人,已经有点眉目了。多年前他被亲戚收养后,去了隔壁的城市。”
“据说后来他改名叫李小娘,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我能查到的暂时只有这些了。”
“李小娘……”苗咪呢喃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的迷雾不断播散开来。“你确定吗!?”
“嗯。我有朋友在管理局,有身份檔案的人调查起来自然比没有的更轻松。”
“谢谢!”苗咪连忙挂断电话,急急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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