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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里窗明几凈,初夏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离在外。
教学楼的中央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画室里的空气如同凝结了一般。
临近期末,自习室早已人满为患,连平时鲜有人来的画室也坐满临时抱佛脚的学生,纷纷埋头奋笔疾书,沈浸在考前再努力垂死挣扎一次的紧张氛围里。
米多面前摆着好几本厚重的教材,不同教材里夹着五颜六色的标签贴。
他低着头,双肘支撑在桌上,两只手掌插进短发里,正以一种看上去无比庄重的忏悔姿势,默诵着知识点。
乐怀桐最近都与米多一起待在画室自习,他见米多已经一动不动保持了两个小时的忏悔姿势,忍不住勾起嘴角,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橘子放在米多桌上,拿着笔头点点米多的手臂。
米多倐地仰起头,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神情麻木,仿佛整个人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机械的躯壳。
乐怀桐抬起下巴,指了指橘子,示意米多吃一个橘子休息一下。
米同学讷讷点头,拿起橘子,双手稍一用力,橘子分成均匀的两半,一半递给乐怀桐,自己拿起另一半,把橘皮剥掉后,一口全塞进嘴里。
嘶......米多双眉紧蹙,酸!酸!酸!
果酸持续攻击自己的味觉,橘子里的ph值亲测在1~2之间,米多忍不住皱起眼睛,抬手抹去眼角流出的几滴生理泪水。
乐怀桐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觉得米多被酸的表情特别生动。
他把橘子缓缓掰开,一瓣一瓣放进嘴里,或许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亦或是米多对酸味敏感,倒是没有预想中的酸。
米多看着悠然自得吃橘子的大师兄,对比自己刚才被酸得五官扭曲的样子,忍不住对乐怀桐的抗酸能力竖了竖大拇指。
“清醒些了吧?”乐怀桐压低声音问道。
“唔......被酸醒了。不过还是很困。”米多不好意思地小声应道,说着又习惯性双手抱头捂耳,准备再次进入无我之境继续背书。
乐怀桐抬起米多的右臂,拿出被压着的书本,放在桌子另一端:“还困的话就睡十分钟,我负责看时间,到点叫你。再这么猛薅头发的话,等你把书背完,这头也要秃了。”
呜......米多闻言心很塞,学霸不懂学渣的苦,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低头再看教材里密密麻麻的字,上下眼皮就忍不住想打架,他抿了抿嘴唇,用一秒的时间说服自己,小声跟乐怀桐商量:“那......我就睡十分钟。”
话音刚落就一头扎进手臂里,倒头秒会周公。
看着眼前人完美表演了如何一秒入睡,乐怀桐露出慈爱又无奈的笑容。转身抓起自己椅背后的外套,轻轻披在米多身上。
衣服触碰到他的背脊时,米多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匝吧匝吧嘴,头换了个方向枕着继续安睡。
******
设计系的课程和别的系不同,每一个理论课都伴随着大量的平时作业。大部分同学为了保护自己的头发量,一个学期通常只会选修两至三门课程。
米多为了在大四前修满除毕业论文以外的学分,大三这个学期简单粗暴地选修了剩余的所有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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