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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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

沈霜楠的指尖轻抚过沈沛的脸庞，幼时沈沛就爱运动，照片上穿着运动服的男孩像模像样地拿着网球拍，自信傲娇。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你说你不是自愿的，那你走吧，他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

……

……

易初还真走了。

他去接了易渺放学。易渺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有时候易初会太忙，来不及去接她，所以给她报了工作日的全日托，周末再带回家。

“哥哥！”清脆如银铃般的童声，由远及近地奔向他。

易初搭着易渺的肩膀，一大一小往家走。

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易渺就搬了张小板凳，趴在矮桌上写作业——吃饭也是用这张桌子。

“哥哥，吃完饭我能跟你一起去医院看妈妈吗？”易渺捏着筷子眼巴巴地看他。

“不能，”易初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你待在家写作业。”

“我已经写完了！”易渺很伤心，她在学校的时候，课间十分钟都不出去玩，留在教室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就是为了腾时间去看妈妈。

她揪起易初的一片衣角，“求求你啦哥哥，让我去嘛去嘛。”

见易初仍旧不为所动，易渺决定使出杀手锏，她神神秘秘地凑到易初耳边，小声说：“哥哥，你让我去吧，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什么？”易初终于有了反应，偏头瞥她。

“周三的时候，学校组织我们去烈士陵园献花啦！”虽然每个班献花的片区不太一样，但——“我偷偷跑去隔壁班，看见那个叫易平的叔叔了！就是在妈妈房间照片上的那个！”

易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註意到“烈士陵园”一出后，易初的脸色一度非常难看。

他两手抓住了易渺的肩膀，正面扳向自己。“然后呢？你走到那个墓碑前面了吗？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

易渺瘦瘦小小的身影被吓得缩了起来，“……哥哥你怎么了……”

易初的语气一下严厉：“回答我！”

易渺哭着摇头，直抽气。“没有……都没有……我，我只是远远地看、也没有告诉别人……”

易初这才松了一口气，抓着易渺的手渐渐放松，他恍然发现因为太过用力掐出了印子。

他沈默了一会，把易渺揽进怀裏。“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叔叔……的名字，你也不应该想着去祭拜他。”

“为什么不能祭拜啊？别的叔叔都有花，就他没有，好可怜的……”易渺委屈又难过，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以后你就知道了。”易初的心臟狠狠刺痛了一下，他抽出纸巾帮她擦脸。“不可以在妈妈面前说这件事，听见没有？”

易渺便明白哥哥愿意带她一起去医院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

等易家兄妹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夜裏九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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