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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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末

“爹爹，那后来呢？”

郁郁葱葱的小院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忽闪着眼睛托腮问道，“后来王小公子怎么样了？”浅绿色的裙子，两条乌黑油亮大辫子扎在脑后，明眸皓齿，伶俐可爱。

“什么怎么样了？”对面之人抬手自顾自地倒了盏茶，瞇着眼睛啜了两口，故意不紧不慢地逗弄着她道，三缕长须，蓝袍玉带，虽已年近不惑，但却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自带着一股英气，玉树临风。

“爹爹……”那少女见父亲故意吊自己胃口，不由扭着身子不依，牛皮糖似的粘到他身上，撅嘴催道，“快说啊爹爹，王小公子后来怎么样了？他喜欢哪一个？”

“你觉得他该喜欢谁呢？”中年人又啜了口茶，笑而不语。

“唔，”少女闻言咬着指甲认真蹙眉，想了片刻，摇摇头，“猜不出……”

“噗，是啊，你自是猜不出的……”男子突然苦笑了一声，脸上慢慢显出一抹怅然来，低头望着手边翻开的那卷书，缓缓吟道——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曦。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嗯？……”少女望着面前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的父亲，疑惑不解，忽而又觉得有点儿难过。这首秦风是幼时听惯了的，但此时听父亲这般一字一字轻轻读来，不知怎的，竟会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悲戚在慢慢溢出，让人抓不住摸不着，没来由的落泪，一时竟连催他继续向下讲都忘了，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不敢作声。

“后来……”那男子终于回过神来，自嘲一笑，随手将书抛开，轻轻弹了一下小丫头的脑门，又回覆到方才云淡风轻的样子，笑道，“后来，故事便是又如此这般……”

…………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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