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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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雾水

薛露一路风尘仆仆，总算是没有迟到。在看到队列裏身着棕色格子西装的林致朝她示意后，踩着高跟哒哒地小跑过去。她自觉地站在老搭檔的正后方，“吓死我了……我看起来怎么样？”

林致回头，淡淡一笑，“很美的，别说话了。”

两点整，众人都很有默契地安静下来，偌大的宴会厅裏只剩寥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半小时过去，还不见所谓的董事长露面。几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助理已经按耐不住，开始跟周围人窃窃私语。不过多数人还是规规矩矩地站着，或盯着地面发呆，或瞄着天花板出神。

有人拍了拍手，清脆的两声。

众人一齐向右看去。

一队人朝这边过来。最前面的就是董事长了。

乔如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眉目凌冽。即使年过半百也依旧步履矫健，甚至衣角都被带的斜飞起来。乔柘紧跟在他身后，虽然步伐也快，但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风度翩翩，丰标不凡。

林致没有多看他们，目光越过两人，又越过几个助理，最后落在那群黑衣保镖的领头人身上。刚刚才见过的，一个小时前他还是“清洁阿姨”。

白予斐？

那人也註意到了他，向他眨眨眼，很是轻佻。

林致心裏啧一声，暗暗收回视线。

乔氏父子走到他这裏了。

林致的营业微笑还没成形，董事长居然毫无预兆地定在原地，有力的手狠狠掐住他的肩膀！

林致措不及防，有一瞬的惊惶。乔如霖正死死地盯着他，神情不似刚才那样严厉肃穆，而是透露着一种……哀伤？他的眼底竟然泛着红色。

乔如霖似乎陷入回忆，不能自拔。

“父亲？”乔柘看看林致，又看看乔如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缓缓开口，“怎么了吗？”

“你叫什么名字？”乔如霖还抓着林致不放。

“林致。”

乔如霖眉头紧紧一皱，“林？”

林致迷茫不解，没再轻易回答什么。

半晌，乔如霖终于一根一根地、极为艰难地把手指慢慢松开。林致能感到周围有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射过来，正如千万利芒刺在他的身上。

他咬住口腔内的软肉，用痛感让自己镇静。

某个瞬间他倏然放松下来，忽而绽放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轻不重，不浓不淡，一剎那冲散了原先诡异的气氛，仿佛他和乔如霖是旧识。

“董事长，您不舒服吗？”

乔如霖漆黑的眼瞳轻颤一下，领会到他的意思，立刻顺着臺阶下，以长辈关怀小辈的姿态拍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别扭的慈祥笑了笑，“这几天总是头疼，年轻人，借你的肩膀扶一下。”

说完，他又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仅用目光巡视过一遍，再没人敢光明正大地直视过来。

乔如霖最后又深深看了林致一眼，才快步走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厅内门，所有人又都不约而同地盯过来，视线聚焦于林致一点。

就连队伍裏的乔柘和白予斐也回头瞥他。

表情同样的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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