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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造化不弄人(四)
旭日初升,燕衡照旧敲响明缨家的大门。
宿醉让他头有些疼,他一边锤着脑袋,一边敲门。
“她没去找你?”这回是燕以朝开的门,她倚靠着门框,略微同情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得罪她了?一大早她就匆匆走了。”
燕衡百思不得其解。
他将昨日的事细细回忆一番,除了喝醉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也没发觉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
难道……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他喝醉了说了什么话?
明缨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就是当面骂了她她也不会放在心裏,若有矛盾第二日保准就解开了。
所以他究竟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将她得罪了?
他想不明白,急匆匆地赶去了学堂。
明缨出乎意料的安静,趴在案几上睡觉。
他看了她好几眼,还是决定将她叫醒:“醒醒。”
她似乎根本没睡着,察觉是他叫自己,直接一动不动。
他继续戳她:“你今早为何不等我?”
“别戳我,”她动动胳膊,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我要睡觉。”
她一晚上没睡着,需要补觉。
燕衡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我哪裏惹你生气了?”
她的声音直僵僵的不自在:“……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他不理解,“若是我惹你生气了就告诉我……”
明缨直接抬起头,不满地盯着他:“你自己说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我……断片了。”燕衡不好意思地道。
“你竟然断片!”她看起来很不可置信,夹杂着生气愤怒。
燕衡的语气更小心了:“所以我到底说了什么?”
“你……你……”她吸了两口气,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算了。”
燕衡刚要再问,先生已踏进来要上课了。
他如坐针毡地上了一天课,期间明缨理都不理他,当然也没同其他人说话。
下了学,他跟在她身后,苦思冥想到底怎么才能把话套出来。
没想到走了没多久,她突然回头,手裏抓着书袋的带子,皱着眉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昨夜,你说……你喜欢我,还亲了我。”
他敏锐地发觉了重点:“亲的哪?”
明缨低下头,看着脚尖搓来搓去,不吭声。
燕衡的眼神变深,手摸上她的唇,低声:“这裏?”
“嗯。”她闷闷地嗯一声。
燕衡的心狂跳了两下,下意识的感觉竟然是遗憾,遗憾昨夜表白的时候自己不清醒,遗憾吻她的感觉已想不起来。
他握住她的肩头,低低地道:“我就是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明缨讶然抬眼:“你竟然真的喜欢我?不是喝醉了胡说?”
他点头:“不是胡说,是真的喜欢你。”
她有一瞬的失神,吭哧半晌憋出来一句:“你小子藏得挺深。”
“不深,是你没发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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