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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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梦一场

（二十五）终章·长梦不醒

我爱你如长夜一梦，偶尔醒来总是疼到流泪。

而眼泪是透明的血，我就这样爱你爱到鲜血淋漓。

——蓝不羽

（二十六）番外·真相

蓝不羽、李昕依、田霰雪三个人有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友谊，她们惺惺相惜却也并不真正相互了解。

田霰雪和我姐的关系是最近的，她知道我姐的秘密最多。但她和李昕依一样都是守口如瓶的人，尤其是对她们一起经历的那个年代，三个人都数十年如一日的保持着缄默。

一直到死，田霰雪才决定说出些什么，她背着我姐把我叫到了病床前。

肾臟衰竭让四十岁的她，再也看不出年少的痕迹。我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你现在说的算是遗言吗？”

“不算，只是一点恶趣味。”她勾了勾嘴角，但也不像是在笑，很讽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我不想到死也这样活在…世间常理裏。”

田霰雪说话时不时就要顿一下，她已经没有说长句子的气力了。

“你想说什么？你一辈子都没说过的我姐的秘密吗？”我有预感她要说的就是这些。

她直勾勾的看向我，可是又不是在看我，像是看一些很遥远的东西，或者说人。我的心渐渐沈下来，“还是我不知道的人？”

田霰雪笑起来，笑出了眼泪，笑得浑身发颤。大笑让她更加无力，“你…还记得十岁那年带你去扫墓吗？”

“那个人就是你十岁那年死的，如果她没死，你姐就是说什么都不会碰你的。她和你姐十三岁就认识了，你姐对她一见倾心，把自己唯一的一点爱意都给了她。说来也奇怪，明明你姐才那么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认定了就把心许出去了。”田霰雪声音嘶哑，“我曾经问过蓝不羽，如果宁果真留下来，你就会爱她吗？她没回答。”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点害怕了，我确实记得十岁那年的事情，蓝不羽还让我叫她二姐姐。

“直到有一天蓝不羽告诉我，她听见了那个女人说爱她，我就知道她二十六岁那年没有放过自己。”田霰雪不理我的愤怒，“她每次和你睡觉，看见的都是那个女人的脸，你觉得她的爱你，哪一句是给你说的？”

我姐的精神状态确实愈来愈不佳，但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我听到的就是我的，死了的人拿什么和我争？”

“回去吧，你出来这么久，她睡醒了看见你不在要难受的。”田霰雪下了逐客令。

这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

世界就像是一个固定设置的游戏，葬礼一定会下雨。

站在田霰雪的墓碑前，我在我姐身后为她撑着一柄黑伞。很沈寂，就像已经死掉的她们的年少时代。

我爱蓝不羽，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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