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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深深地嘆息,望过来的眼神透出些幽怨以及、一点点决绝,『所以,等到我旁边有了其他女生、等到我交了女朋友,我们不能再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不能再常常通电话,甚至不能约出去,这样你都无所谓、是吗?』
「啊?」我愕然地皱眉歪首,「干嘛搞那么严重啊。」
『那些是基本的吧。』
「哦……」我懊恼地搔抓脸颊,眉心皱到可以夹张便条纸,「可是、圣诞节什么的,还是可以约出去吧。」
他听得一楞,又正色,『没办法,圣诞节要陪女朋友。』
「这样啊……」我瘪下嘴,「那、元宵节?」
『艾雯!』
「齁、这么大声吓死我。」我心有余悸的瞠目,拍着胸口心想他十几年来终于叫了我的本名,不过那不重要就是了。
洪生看来挺挫败的样子,眉眼低垂的喃喃『你为什么……』
我不晓得该做何反应,只好拍拍他略宽的肩,半晌才发现这动作真够突兀的,我这时给他打什么气啊。
好像叫他不用气馁啊再接再厉……噢哦、他亲上来了。
「……」
他亲上来了!
我慢半拍的眼猝撑,湿濡的一吻在我迸裂的唇上绽开,洪生的吸吮带来一阵刺痛,我下意识将他推远,只手捂嘴。
洪生冷下眼神,笔直地望我,神情说不出的失落,像只不甘流浪的狗。
──当初的小野狗,什么时候也想被豢养了。
我望着洪生的脸,那么样的思忖。
可是我不能收留啊。
能收留你的不是我──我发誓我当时是那么想的。
我告诉自己不能,不能轻举妄动。
半晌地沈默过后,洪生终于掉开了目光,双手握拳的起身。
『算了。』他低声的说道,轻的像气声邈远,看开了一般宣告,『我放弃,反正我对你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在骗谁。』
洪生苦极了的笑,黑白分明的眼顿时浮现红丝点点,浑浊湿润的不像话。
我呆坐地仰望他隐忍的侧脸,我告诉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不能动,不要说话,不可以说。
喉头一阵紧缩,我捏紧指节,怔怔望着洪生转身就要离开。
「有……」一急之下我眼泪都被逼出眼角,终是忍不住出声。
我倾身捉住洪生制服的衣角,听见自己浓浓鼻音的、还是说了。
「有意义。」
洪生一下子止步,回身诧异地与我交目。
我恨我自己,那瞬间我真真恨我自己,我告诉自己闭嘴,停下来,停!
「你很……」
停!
「你很重要啊。」
不要说了!艾雯,停下来!
「我没办法失去……」
洪生没等我说完最后一句毁灭世界的话,他以着他的嘴,将我的嘴停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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