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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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

鹅毛大雪。

北地的天气比湘潭寒冷的多，家家户户屋裏都烧着暖烘烘的炭炉，塞在暖炕底下，只要不出家门，甚至可以不用穿大氅。再加上贺予位列九五，两人被他当做朋友，也自然受的是国礼，才到地方就被请进了王宫，跟贺予一起参加当晚举行的宫宴。

宫宴热闹非凡，楚晚宁和墨燃是外来客，坐在上首坐，受尽了北地人民的热情招待。到了最后，就连墨燃这等平日裏对与人交往游刃有余的能手都招架不住，还是贺予主动站出来解了围。

贺予让宫人提着灯笼送两人去卧房，又叮嘱睡前一定要喝些热酒暖身，以免晚上睡觉冻着自己。

墨燃一一应下，进屋待宫人一走，就迫不及待和楚晚宁一起趴在窗臺上，仰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

好美。

北地行宫灯火通明，天上飘落的雪花纷纷扬扬，在暖黄的灯光照射下，竟慢慢流出一股子暖意来。

原本是冰冷象征的雪花，这会儿像是天上派下散播温暖的精灵。

死生之巅也时常下雪，却从没有这么大过。这裏的雪像是从天上倒落的鹅毛，落在地面也只是为了给地面铺上一层毯子。

墨燃抓着楚晚宁的手，紧紧握着，又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人，最后还是忍不住，在楚晚宁微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明明已经是相伴多年的道侣，墨燃却还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毛毛躁躁，嘴唇飞快地碰了一下楚晚宁的脸颊便立刻移开，等到楚晚宁反应过来去看他，他便又偷偷看师尊一眼。

那模样，让楚晚宁不知道墨燃的脸究竟是被冻红的，还是因为害羞臊红的。

他盯着墨燃看了一会儿，问他：“你脸红什么？”

墨燃没答话，回应楚晚宁的是近在唇边的呼吸，和温润的触感。

·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太阳高照在天上，地面上原本堆在一起的积雪在不断融化，气温却不见涨，甚至比前一天晚上更冷。

墨燃给楚晚宁带上手套，两人穿得比在湘潭时还要厚，却没有丝毫在屋裏再待上一天的打算，反而是去到了离自己房屋比较远的一片树林裏。

树林有林木遮挡，这裏雪化地比外面的要更慢一些。墨燃牵着楚晚宁一路走到树林深处，在那裏找到了许多未曾融化的雪：“师尊，我们就用这些雪来堆雪人吧。”

死生之巅地界常年不见鹅毛大雪，就算是想要堆起雪人也有心无力。他们二人又从小就生长在南方，见过的大雪屈指可数，这雪人更是少见。

墨燃一看见下了那么大雪，就盘算着一定要在这雪裏堆一个雪人，再给它披上披风，如同自己一样威武。

最好是能够堆两个，一个代表自己，另外一个则代表楚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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