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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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

死生之巅的雪刚停。小半年不见，薛蒙的小徒弟如今已经比上一次见面时高了小半个头，比一比堪堪能挨着墨燃的胸口。小孩子长得很快，又能吃，这会儿每天漫山遍野地跑也不会觉得累。再次见面，小孩儿依旧让墨燃想起了刚到死生之巅的自己。

不过这孩子调皮是调皮，在楚晚宁面前倒一点小顽皮的影子都没有。那么久不见，小孩儿最思念的就是师祖，只要看见楚晚宁便会赖在他身边不走，要被师祖抱在怀裏玩。薛蒙曾经在私下裏跟墨燃吐槽：“也不知道这小孩子随了谁的性子，整日不是修炼就是看书，只有在你和师尊都在的时候才会有一点小孩子的样子。”

墨燃笑了：原来这孩子也知道分寸，在稳重之人面前便活泼些，在不靠谱之人面前便稳重些，倒也两全其美，颇有领导者风范。

只是小孩儿实在喜欢楚晚宁，只要到了有师祖的地方便会一直粘着，连墨燃都没有与楚晚宁亲近的机会。但吃一个小孩子的醋多少还是有点小气，墨燃不说，楚晚宁便也假装自己不知道。

死生之巅又多了几个墨燃不认识的长老穿着袖袍宽大的衣服，梳着一丝不茍的发髻，倒颇有些长老风范。其中一个师兄长得与璇玑长老颇有几分神似，墨燃一问，才知道是璇玑长老当年的门徒，一直都在身边养着的。

也算是一种传承。

除夕夜当天楚晚宁和墨燃都参加了死生之巅的团年饭，两人混坐在长老之间，原本足够的长老位瞬时变得拥挤，一群人攒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更像是一家人。

但楚晚宁毕竟是长辈，一群晚辈在他面前，总归还是会有些拘谨，放不开手脚去玩。墨燃察觉到这一点，与楚晚宁耳语两句，便拉着人往薛蒙处走，在薛蒙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这张桌子上就只有薛蒙一人，就连小徒弟也被诸位师叔师伯带到底下去到处玩耍，只有薛蒙必须坐在首座。

墨燃坐在座位之上，在薛蒙的註视下倒了三杯梨花白，自己留了一杯，剩下的给了薛蒙与楚晚宁。他对薛蒙说：“你这个尊主当的越来越像伯父了。”

薛蒙怔了一下，神色有些黯然：“是吗？我倒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到爹爹十一，他是世上最好的掌门，没人能比得了。”

墨燃拍了拍薛蒙的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坐一会儿，跟薛蒙说一声，墨燃便带着楚晚宁出了孟婆堂。

除夕夜，他想跟楚晚宁一起守岁。

薛蒙早就将红莲水榭收拾好等着楚晚宁回去住，于是两人沿着山道一路回到水榭，不约而同地坐在了水榭海棠树下，看着莲池裏依旧绽放的莲花。

这会儿大家都在吃饭，也没有人在外面玩。夜暗了下来，天上有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眨着眼睛。墨燃抬头看了一会儿，又猛地低下头栽在楚晚宁怀裏，吓了楚晚宁一大跳。

他问：“怎么了？”

墨燃的声音有些扭曲，抱着自己的脖子，墨燃咬牙切齿：“师尊…抬头太久…扭着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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