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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燕得了假，领着苏曲在城裏浪了好些天。

去天香楼吃了羊肉锅，去金缕衣添了几件新衣裳，全是苏曲挑选的，挑了好几个款式，都买了两件花色不一样的。还去郊外踏春郊游，带了苏曲做的葱花饼和小菜，在山上还加餐了闻燕打的小白兔。

一直过了半个月，苏曲满腔过剩的精力才消耗干凈，宅在屋子裏不再出门，闻燕也重新回了珈蓝武场。

武场请了新教习，闻燕的活儿就更少了些，跟珈蓝谈话后早早收拾东西回家。

闻燕安置的院子不是黄金地段，前后没有店铺，算是人烟稀少的一处，她远远地瞥见一道瘦弱的身影在自家院子前来回踱步，不时往裏面张望。

闻燕心头疑惑，加快步子走近一瞧，是个双十年华的姑娘，清丽秀雅，着月白色上衣，精致地绣着幽兰，下罩月牙色的垂苏软裙。黑发挽了发髻，珠花发簪具是上好的宝石制成。

这是个富人家的小姐。

闻燕走得近，那小姐也看见了闻燕，搭话道：“姑娘认识这家的人吗？”

“这是我家。”闻燕答了，问：“小姐找我有事吗？”

小姐略微迟疑，说：“你可是闻燕？苏曲是不是在这裏？我想见见她。”

闻燕心下有了猜测，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是庄晚小姐？”

“是，”庄晚没有遮掩，“看来苏曲与你说过，我有事想要找她说说，可否带我进去？”

闻燕思索片刻，她是不想接待庄晚的，可苏曲未必不想见她。说不准庄晚是回心转意了，总不能让苏曲平白错过，多添伤心事。

“跟我来吧，苏曲应当在家。”

闻燕近几天进门都是这个时间点，苏曲正在煮饭，捋起袖子，腰间围了条深蓝色的围裙，她兴致极高地来接闻燕，结果一打眼就看见了闻燕身后的人，登时楞住了。

“小曲儿，”闻燕走到苏曲跟前，牵起人的爪子捏捏，“庄晚小姐找你有些事儿，进屋说。”

“哦，对。”苏曲回神，把闻燕的手握得紧了些，看了一眼庄晚，也没喊名字，只说了一句：“进来吧。”

庄晚有些尴尬，但想起此次前来的目的，硬着头皮跟着苏曲进屋。

闻燕给两个人倒了茶水，就退到裏间，她实在不好掺和两个人的事情。

苏曲和庄晚就直楞楞地坐着，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凝，苏曲把庄晚的样子描摹了一遍，心裏又冷了几分。

这几日她和闻燕闹得欢快，把感情埋在心裏，这会儿一见到庄晚，却觉得自己这半个月就像是没有过，还像以前一样喜欢庄晚。

刚才一瞬间，苏曲甚至在心裏想庄晚是不是回心转意发现她的好了。这个想法在脑子裏只是一闪而过，却让苏曲更加伤心，她果然像是燕子说的那样，真没出息。

不过，苏曲的眼神落到庄晚头上的珠钗，身上穿的绫罗，心裏不是滋味。这才分开半个月，庄晚就已经变了模样。她给人买的簪子衣裳手镯虽然比不得现在的名贵，却也是花了心思挑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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