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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尾声
离开格格后的那天,我收到我妈的电话。
电话裏,我妈泣不成声,“念禾,你爸走了。”
我也哭,我爸才多年轻啊,说好的等到来年一起过六十岁的生日,请很多人来一起祝福。可是我爸也走了,留下我妈一个人在家裏,伤心难过。
订机票,起飞,回到当初的老家,我妈坐在门槛上,岁月早已将她的容貌稀释,她不再年轻美貌,脸上都是皱纹,嘴角干瘪,甚至眼睛都有一些浑浊了。
我妈拉过我的手,让我坐下,她说:“我给你讲讲你爸追我的那时候。”
我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都知道的,我爸到底是有多爱我妈。
在前几年的时候,因为工作上的过度劳累终于在50岁的时候倒下,身体愈发不硬朗,那个时候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喊我妈的名字,喊着喊着就睡着了。
起先没人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问题的严重性在于五年后,我爸越来越健忘,他开始记不住我的名字,记不住很多东西,就连基本的一些东西的名字,他都喊不出来,可他独独记得我妈的名字。
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喊着:嘉禾,嘉禾,你在哪儿?
然后起身就满屋子的到处找,我妈当时正在厨房做饭,猛一个被他熊抱,她也不生气,就让他乖乖地去刷牙洗脸,他不干,偏要她的陪同下,两个人牵着手,才心满意足。
又一次早上起来,我爸捂着胸口说不舒服。
我着急,赶忙过来问:“哪裏不舒服。”
他使劲儿揉着胸口:“就是不舒服。”
等到我妈来了,坐下床边就要给他揉胸口,被他一下子推过去。
他正儿八经地说:“你不要摸我这个地方,这是男人的胸,女人不能随便摸的。”
我和我妈楞了一下,才笑出来。
而后我妈又问他:“哪裏不舒服。”
他凑过头来,小声在我妈耳边说:“屁股不舒服。”
我没忍住,当场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
我还记得我爸当时就瞧了我一眼,那眼神裏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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