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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初夏六月,正直星城雨季,雨势或急或缓的持续到高考结束。
高考第一天,老旧小区排污口堵塞,淤泥滑不出去,褐色污水漫上路牙。起床出门前预想过外面的场景,可真穿戴好,站在楼道口,魏栖音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
她和宋陆延双双披着及脚雨衣,穿长筒雨靴,站在一楼还未被水没过的楼梯上,视线所及之处是乌泱泱的褐色泥水,水上飘着杂草、砂砾。
正冲楼梯口停的白色帕萨特被冰雹砸的满身是坑,前挡风玻璃七八个窟窿。雨水淹没车轱辘,整辆车浮在水面上,风雨飘摇。
宋陆延让她站着别动,他走下去试试水深,水平面刚过他的膝盖,估摸着能淹到魏栖音的大腿。他折回去,脱下书包塞到魏栖音怀裏,弯腰压肩,而后指指自己后背,干干脆脆两个字:“上来。”
“不用。”魏栖音当即拒绝,她可以脱鞋,挽起裤脚自己走。
宋陆延转头,眉头微拧:“别墨迹,赶时间。”
九点开考,从这裏到考场走路十几分钟,因为天气原因,他们早出来一个小时,现在是七点四十分。
时间其实还很充裕,魏栖音望了望外面,有大人披雨衣背着小孩往外跑的,有赤脚光着两条腿往外滑的。
“借过,借过。”五楼的邻居,提着蓝色脱鞋,急匆匆冲下来:“我赶时间接人高考。”
魏栖音赶忙侧身让人,邻居二话不说冲进细雨裏,这时楼上响起防盗门推门声,随后是下楼的脚步声。他们在这挡着路,实属不太好。
魏栖音急急上前也想冲出去,被宋陆延一把拉住,他不再争取魏栖音的同意,直接俯身蹲下,双手背后扣住魏栖音的腿弯,毫无费力地起身,魏栖音的长马尾轻拂他的面颊,有几分痒,摇曳中马尾被魏栖音甩回后背,过程不过两三秒,可他被拂过的地方持久留香。
感觉身后人的僵直,他松松胳膊,坏笑道:“放松点,我又吃不了你。”
魏栖音登时脸上一红,手指隔着雨衣布料在他肩上狠狠掐了下,宋陆延吃疼,回头瞅她:“大小姐,我怕你全身湿透,心情不好,影响考试发挥。”
“你不也一样?”魏栖音熠亮眼眸回视他,反问。
宋陆延勾着唇角:“放心,我一向稳定,决不会出差错。”
“自大狂。”
“呵~”清脆的笑声留在窄小的楼道口。
人已经光速飞出去了。
*
出小区,水位渐涨。
他们这片大概有十几个孩子参加高考,全都堵在地势较高的便利店这边。家长们望着深不可测的污水,讨论着过河的方法。有人说中间马路有地方下陷,水位极高,可能到了腰部。讨论半天仍是束手无策,只能给市长热线打电话,毕竟夜以继日奋战,就为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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